午后的太阳毒辣，把广场上的石板路晒得滚烫。王磊叼着一根快燃尽的烟，眯着眼，吧嗒吧嗒地抽着，眼神却飘得老远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刚刷到女儿甜美的笑脸，那小丫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，嘴里还奶声奶气地喊他“爸爸”。

这画面，把王磊心里头都给暖饱了。他想起前阵子老婆跟他闹离婚，那阵子真是天都要塌下来似的。老婆一纸判决，说除非他赚钱赚到能给孩子报满各种辅导班，不然就净身出户。王磊当时就坐在客厅地上，愣了半天，后来直接把电视砸了。

现在？现在好了。他靠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地摊，倒还真让老婆给说中了点——赚了钱。不过这钱来得野鸡，赚得也算没皮没脸。

广场这地儿人多，尤其午休时间段。他摊子就占了个角落，摊子上啥稀奇古怪的全有。电池充电宝啦，小风扇小灯泡啦，还有各种新奇搞怪的小玩意儿。一开始也没人鸟他，就他一个人吭哧吭哧地摆弄着，搬货收摊，累得够呛。

转折来得挺突然。那天他摊了个二手的蓝牙音箱，音质其实一般，就是便宜。一个老太太被小孙子拽来买，非要买个便宜的，王磊想着搭个人情，就减了二十块。谁知道老太太回去一传，说这小音箱声音不错，还便宜，结果就这么传开了。

人渐渐多起来。王磊手脚快，人也和气，卖货的时候顺便跟客人唠唠嗑。时间一长，熟客多了，生意也渐渐好起来。有时候一天能卖个小几百，这可不是他以前上班拿的那点死工资能比的。

更让他得劲的是闺女。老婆走了之后，孩子判给了他。这丫头粘人得很，每天放学回来就往他摊子这边凑。一开始还挺不适应，觉得爹啥也不会。后来王磊一琢磨，这广场人这么多，都是他不认识的，闺女跟着他， Interaction也多。

他就开始“系统性地”教闺女东西。认字啊，算数啊，这些可都是正经本事。王磊本来初中毕业，文化也就那样，但好歹是知道的。他就拿个小本本，写上字，拉着闺女念。一开始她不乐意，后来玩上瘾了，天天跟着他认新字。

最逗的是教她算数。他买个啥，卖多少钱，赚多少钱，都让她跟着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