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郁葱葱的广场上，人来人往，像一头巨大的、蠕动着的蚁群。王磊叼着烟，眯着眼看着手机里女儿甜甜的笑脸。那张照片是昨天拍的，女儿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，身边放着她刚学会写的歪歪扭扭的“爸”。王磊把照片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，心里美滋滋的。

老婆判了死刑，这话说得难听，但事实就是这个理儿。离婚协议都签了，房子给她，孩子归他，钱也几乎全给她。王磊觉得挺憋屈，但他手里有把牌，老婆没意识到这一点。

老婆以为他这辈子就毁了，以后就是个穷光蛋。但她不知道，王磊在老家偷偷搞了个月饼店，赚得是盆满钵满。现在县城广场这么个地界儿，他租了个小摊位，专门卖手工月饼。

“嘿，老板！来个豆沙的！”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子喊道。

王磊连忙应声：“好嘞！豆沙的？甜不甜？甜得很！”

那女孩子挑了挑眉：“甜度多少？”

“七度！”王磊自信满满地说，“不多不少，刚好！”

那女孩子笑了起来：“行，那来个五块钱的。”

王磊麻利地包了一个月饼递过去，收了五块钱。女孩子捧着月饼，边走边看：“老板，你这月饼看着就挺像样的。”

“那必须的，”王磊得意地说，“我家祖传的手艺，纯手工做的。”

旁边一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听见了，摇了摇头：“装什么装，不就卖几块钱一个的月饼吗？有那精力不如找了份正经工作。”

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变：“人家乐意，怎么了？”

中年男人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王磊，继续低头看手机。王磊没在意，他知道自己这摊子，不愁没生意。他的月饼味道好，价格也实惠，最重要的是，他有的是时间陪女儿。

“爸，你看我写的字！”下午，女儿放学回来，一进门就扑到王磊怀里。

王磊放下手中的月饼，抱起了女儿：“写得真不错！这个字，像不像太阳？”

女儿点点头：“像！是太阳！我还知道‘爸’字，是爸爸的爸。”

“对！爸爸的爸！”王磊抱得更紧了，“你怎么学的？”

“学校老师教的呀。”女儿说，“咦？你怎么不教我认字？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这不是忙着卖月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