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生，你这曲子唱得是极好，可……”老丈的话还没说完，眼前之人已经不见踪影。

我掸了掸衣袖，混入熙熙攘攘的人流。刚在断桥边讨了杯酒，就见一队队穿着各异的人马从远处走来，鼓乐齐鸣，队伍最前头坐着几辆华丽的马车，车顶插着杏黄旗，旗上龙飞凤舞，不是官府的銮驾，也是富得流油的大家族。

我摇摇头，这种场合不是我该惹的。转身想溜进旁边烟火摊去，冷不防被人拽住胳膊。“等等，你这身打扮……”

我低头看去，今儿个出门急，还穿着前几日在破庙里捡的破烂长衫，袖口都磨破了边。拽住我的是个身材壮实的汉子，脸上横着几道刀疤，正是城里的地痞。

“想跑？给爷几个唱两嗓子压压惊！”他松开手，左右拉来几个同样凶恶的家伙，将我团团围住。

我苦笑一下，来了。今儿个只讨了半壶残酒，身上就一文钱，还压在酒楼老板手里抵酒钱。这要是被他们扔进臭水沟，别说吃饭，明儿个怕是连站街的资格都没了。

“大哥，小的不敢……”

“不敢？那也得唱！”刀疤脸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我肩上，“小子，看你也不像穷得叮当响的，哪来的唱曲功夫？”

我赔着笑：“就是会唱几首小调，几文钱也挣不来……”

“哼，装什么可怜。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，“听说城东破庙里有个小 guy，无父无母，还会唱几段流行曲儿，要不要我们哥几个带回去给小姐妹解解闷？”

刀疤脸眼睛一亮：“带回去？这主意不错！走，跟我来。”

我被架着胳膊，手脚不得动弹。怨归怨，可眼下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保住脑袋。我清了清嗓子，想起老破庙壁炉上看到的旧报纸，上面印着一段流行小调，叫什么《春江花月夜》，学了个大概，硬着头皮唱起来：

“春江潮水连海平，海上明月共潮生……”

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圆润，可围观的几个地痞都笑了。

“嘿嘿，小 guy 也懂诗？” “装模作样，这几句谁不会背？”

刀疤脸皱皱眉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唱了。”他转头吩咐瘦高个，“去前面带路，把那破庙先给抄了，看看那小 fella 还在不在。”

“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