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缩了缩脖子，冻得牙齿直敲打。地铁口那排铁栅栏，锈得跟猴屁股似的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响。他这身行头，明显不是来坐地铁的，是来寻死的。前两天这冰河期，早上出门挑水，结果就撞上这鬼天气。冰晶刮得脸生疼，地客里没生火，水管子冻得像铁棍子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从栏杆上挪手的时候，指头跟石头碰一块儿似的，疼得龇牙咧嘴。后脖颈那地方，之前撞了一下，现在又疼起来，估计是脱臼了，歪得跟麻花似的。他偷偷摸了摸，骨头缝里咯吱作响。这破地方真渗人，四下里没个灯，黑漆漆的，风从各个破洞里钻进来，阴嗖嗖的。上次有个醉汉在这儿翻车，到现在都没人捞。

老王估摸着，这地铁站估计是以前哪年废弃的。铁皮掉了一片片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钢筋。墙皮剥落，露出斑驳的霉点，跟老房子的墙皮似的。他记得这附近以前挺热闹，突然就变这样了，听着新闻说，是气候搞的鬼。冰河期？听着像小说，结果真就来了。现在出门都得揣着火，不然冻僵了就得送医院，可这偏远地方，连根火柴都难找。

正烦着呢，头顶突然传来个声音，是女人说话，挺好听的，带着点笑意。 “你看那个男的，真挺结实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抬头。就见几个年轻人堵在入口，穿着厚厚的皮袄，腰里别着绳子和铁锹，像是要干啥。为首的是个女大学生，大概是领头的，正打量他。那眼神，像是在动物园看猴子似的。老王撇撇嘴，谁让她突然喊一声呢。

“咋地，想进来看看？”老王懒懒地问。他也没打算进，就是发发呆。

女大学生笑得更开心了，指着老王：“是啊，真结实。你看他站在那儿，像个铁塔似的。”她身后那帮年轻人也跟着起哄，叽叽喳喳的。 “就是，跟铁桩子似的。” “对啊，风吹不倒。” “我听说，这冰河期，体能好的人活下来的几率大。”

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帮人什么也不懂。体力好，能咋地？现在不是拼力气的时候。他能感觉到，后脖颈那股疼，好像没那么明显了。不是错觉吧？他揉了揉脖子。

女大学生凑近了点，低声说：“大哥，你咋一个人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