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楚云歌直哆嗦，她终于忍不住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这破山坳还真是鬼地方。”腿肚子还在抽筋，也不知道蹲了多久，外衫早就是湿透的，冰碴子贴在皮肉上，每一次蠕動都带着针扎似的疼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溪水又卷起一阵漩涡，黄浊的水浪差点拍到她脚边。楚云歌本能地往旁边缩了缩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夜景渊那个混蛋，说好的护送呢？人呢？”

该死，遇上这种鬼天气，还真是麻烦。

她噗嗤笑了一声，自嘲得很。早知道这么倒霉，还不如不惹事。当初惹上夜景渊，纯粹是手头缺钱，想找个靠谱的大佬接点私活。谁知道这人心思难测，明明接了单，却半路玩消失。这坑，算是挖对了地方，但太深了点。

正抱怨着，身后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。楚云歌心里咯噔一下，警惕地回头望去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一个人影影影绰绰地走了过来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却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。

“谁？”楚云歌压低声音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
那人身形一顿，似乎没想到这里还有旁人。随后，白衣一抹，一个人影稳稳地站在了溪边。月光被云层遮了小半，照在他身上，勾勒出玄黑色的衣料和挺拔的身影。

楚云歌愣了下，这人……是夜景渊！

她有点意外，因为这本该是他露面的时刻。领头的人，明明是他，那个答应过要护送她安全离开的人。

夜景渊的目光扫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楚云歌觉得喉咙发干，明明是很冷的天，她却感觉自己像是被火烤着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颤：“夜大人，您怎么才来？”

夜景渊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路上有点耽搁。”

楚云歌心里嘀咕，耽搁？还是故意放她鸽子呢？她暗暗骂了一句，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：“既然您来了，那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
夜景渊没有立刻走过来，反而微微倾身，目光落在那湍急的溪流上。他似乎在观察着什么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这里的水，有些不对劲。”

“不对劲？”楚云歌一愣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浑黄的水流里，似乎夹杂着一些微小的黑点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沉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