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atata...又是一声脆响，这次近了点，带着碎石崩裂的味儿。我缩在废弃超市的货架后面，怀里揣着那两块硬得能砸死人的压缩饼干，竖着耳朵听动静。外面是呼呼的风声，卷着瓦砾和某种说不清的腥臭，像野兽的呼吸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日期和时间凝固在上午十点零三分。这玩意儿自打捡来就没准过，有时候一夜过去就还是昨天，有时候滴答作响跟个闹钟似的。shrug，反正现在看它跟看空气也差不多。

脚步声又响了，这次不止一个。嗒嗒嗒，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，不紧不慢，像是在巡视。我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变轻了。这附近不大，应该就是那个踩着废墟走路的。他叫老王，本地土著，据说末世前是个保安，现在？呵，反正没人敢跟他叫板，连那些拦路的狗都不怎么敢冲他吠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条陌生短信。我凑近了点，皱着眉看去：“‘废墟规矩’，晚上八点，老地方，谈买卖。”后面没有署名，但老王最近发话的风格，我认得。这货，仗着有几根横眉竖眼的小弟，开始搞什么“规矩”，收保护费那套。

我叼着饼干啃了一口，又咽下去。硬得跟嚼沙子似的，但总比饿死强。老王这步棋走得挺快，没几个月前还只是个人仰马翻的独行狼，现在倒像是有模有样了。他手下那帮小弟，各个胳膊腿都粗，眼神也毒，看谁不顺眼就伸手，附近几条街的小商小贩都认他。

至于我？我依旧是个收破烂的。不过不光收破烂，还倒腾点违禁品。老王没来的时候，我倒是过得挺自在，现在倒好，碍着他的眼了。短信里那意思，摆明了是让我过去磕头。

我盯着短信看了半天，心里痒痒的。老王摆谱我认，但真要我过去？我蹲身的废墟角落里，心里的小人儿在打架。一边是那两块饼干和半瓶浑水，另一边是...算了，反正也逃不出去。这世道，踩着尸山血海往上爬的，能有几个是干净的？

风声又紧了点，好像要下大雨。我没动，继续躲着。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时间还是十点零三分。shrug，管他呢，等雨停了再说。到时候，我打算先去老王的地盘转转，看看他那帮狗腿子滚不滚。别以为仗着人多就能讹我，老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