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月月放下手机，把桌子上的咖啡杯摩挲了两圈。手里这杯咖啡早就凉了，但她没伸手去碰，就这么看着杯底剩下的几滴褐brown色液体发呆。

客厅里静得能听见灰尘在光束里跳舞。她这房子是跟谭修逸离婚后买的小公寓，不大，但收拾得还算干净。现在是中午，太阳正好，她却没什么心情开窗帘。暗着，反而显得更冷清。

她想起昨晚。谭修逸提着两个纸袋出现在她家门口时，她差点以为是送错货的。后来他才说，把钱放这儿，下午直接走人，不用她管。韩月月当时差点笑出声来，还能这么玩？她把手机里的那条消息又看了眼，没点开，心里却跟明镜似的。

“付不起你付不起你付不起！” 她小声嘀咕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谭修逸想用那点钱买清净？他当初是怎么对她好的，她忘了吗？那些冷暴力，那些不耐烦，哪次不是她一个人扛过去的？最后落得个净身出户，现在还想用钱打发她？门儿都没有！

她在沙发上坐下，习惯性地想去拿手机，想了想又停住了。她要是真按他说的那样闹，或者纠缠不休，算什么本事？谭修逸大概就乐见其成，等着看她笑话呢。她偏不。

韩月月拿出手机，翻了翻微信。有闺蜜发消息问她怎么样，她随手回了句“老样子”，还没翻出去。她现在有点烦躁，脑子跟一团乱麻似的。前段日子光顾着折腾，还没缓过劲来。她点开跟闺蜜的对话框，想了想，又删掉了那条“老样子”的消息。

得想个招。谭修逸既然想走，那她也不能让他顺顺当当地走。这房子总得有个说法吧？他当初不是不同意分房子，说是结婚时间长，这房子算共同财产，离婚就得分割。怎么现在又想拍拍屁股走人？

韩月月坐起身，开始在屋子里踱步。她个子不高，这样来回走显得很凌乱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。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发烫，可她心里却一点暖意没有。

她想起以前跟谭修逸刚结婚那会儿，也是这样阳光明媚。那时候她天真，以为找到了依靠。结果呢？被伤得体无完肤。真是讽刺。

“想什么呢，傻丫头？”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