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名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名单的名字一个个诡异，像是从什么老掉牙的恐怖片里抠出来的。什么「夜枭」「鬼手」「影狼」，听着就瘆得慌。不过，他沈默是谁？吃这份饭的，见的怪事比见的女人都多。

「这次的酬劳可是不少。」沈默舔了舔嘴角，从抽屉里摸出根烟点上，烟雾缭绕中，眼神透着一股子阴狠。

这份名单是他刚接到的活儿，雇主是个声音粗得像砂纸的老头，具体什么来头，沈默懒得打听。反正，给钱就行，管他鸡毛蒜皮。名单上最后那行字尤其让他多看了几眼：「影狼，见机行事，活要见人，死……」

后面那半句被涂掉了，但意思谁懂？杀人夺命那种。

沈默掐灭烟头，起身套上外套，习惯性摸了摸怀里。那个黑色的本子就在里面，封皮磨得起了毛边，但他宝贝得很。本子里记的都是他干过的活儿，每个名字后面都附带着一段不短的故事。不过这次不一样，名单是单独给的，没本子那老掉牙的仪式感。

出门的时候，路灯刚亮，将沈默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没坐出租车，踩着自行车，穿过一条半死不活的小巷。巷子口有个卖早点的摊子，蒸包的蒸汽混着煤烟味，挺实在。老板是个半瞎的老头，瞅了他一眼，没打招呼。

「老板，两个葱油饼。」沈默闷声说。

「好嘞！」老头麻溜地应着，翻滚的油锅滋啦作响。葱油饼刚出炉，烫得不行，但刚咬下去，那种糊糊的香就满了嘴。沈默吃得快，饼皮都咬破了，也不在乎。

吃饱了，查到第一个名字的地址。地图上是个废弃的工厂，围墙爬满了野藤，风吹过去，叶子「沙沙」响，像在骂他傻叉。沈默绕着厂子转了一圈，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，但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他。他心头一紧，摸了摸怀里，什么都没碰。

直接上楼是夜枭。沈默记得这个，是个专搞技术活儿的，眼睛尖得能看见蚂蚁吐丝。地址在一楼，他猫着腰，贴着墙根走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沈默听力好得很，听出是两个女的。

「你说他真能做到吗？」一个尖细的声音。

「还能不能，钱到了就完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