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又下这磨人的雨啊？”我裹着件皱巴巴的旧外套，在楼道里来回踱步。脚下没个落脚点，瓷砖地湿漉漉的，倒映着惨白的天光。老周那儿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震了震，我凑过去接起来，屏幕上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啊？” “小李？我是城南那家电脑城的老板，你之前说招个专员的事，人手刚到位，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电话那头声音挺冲。 我愣在那儿：“啊？电脑城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 “就刚才，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！这活儿时间紧，人手不能断，你赶紧过来。” “我……我现在没法过去。”我指了指楼下的积水，“这雨，这路，根本没法走。” “操！”老板那边直接骂了句，“那你赶紧找找看，实在不行打车！这钱是白花还是咋地？我这边等着用人呢！”说完直接挂了。 我拿着手机，脸憋得通红，心直往下沉。这老板说话是挺直接，可这事儿也推得太急。老周那边儿还指望着我呢，他连门儿都没摸过。

正烦着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刚才那个号码：“小李？你这怎么回事？说不来就不来？我这边急得快疯了！” “搞……搞定了！”我吼出这句话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找了个车，马上就到！” “好！好！快点！”老板那边又挂了。 挂了电话，我直接冲出门，一头扎进雨里。这雨比刚才还大，狂风裹挟着雨点，打得人脸生疼。出租车在楼下鸣着喇叭，司机探出头喊：“去哪儿啊？城南那电脑城？” “就那儿，快点！” 出租车溅起一路泥水，在马路上横冲直撞。后视镜里，老周家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，我知道，他肯定还在等着我。

到了电脑城门口，雨还没小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XX电脑城”。老板早就在门口等着，面色阴沉。 “搞到了？”他问，上下打量着我。 “嗯，刚来。”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。 “赶紧忙活吧！人手不能断。”老板甩了甩袖子，转身进了里面。 我这才注意到，这电脑城里人影绰绰，柜台后面坐着不少年轻面孔，都在埋头敲键盘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静电混合的味道。

“你们是这儿招的人？”我指着几个柜台后面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