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剩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把刚收拾好的柴火垛又加固了一遍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偌大的山门广场上晃来晃去，像条丧家之犬。

“呼……”他长舒一口气，额头上沁出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浸湿了衣襟。今儿又是干不完的活，挑水、砍柴、扫地，最后还得负责给门房的老大爷捶背。这活计要是给钱，他三头牛都干。

“王狗剩，磨蹭什么呢？太阳都快下山了！”一声清冷的女声在广场边缘响起。

王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直起身子，紧张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广场那头，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女子正缓步走来。她身材纤细，长发如瀑，面容清丽得像画中走出来的仙子，只是那双眼睛……太冷了，冷得像西子湖畔的断剑锋。

她走到王狗剩面前，目光扫过他身上脏兮兮的衣服，又在他那张写满了惊慌与懊悔的脸上停留了片刻，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，但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女子开口，声音依旧清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本座让你做什么，你就做什么，问那么多废话干什么？”

王狗剩咽了口唾沫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回……回……回护法娘娘的话……”

“护法娘娘？”旁边一个扫地的小童怯生生地提醒道，“你是说苏……苏师姐？”

那女子正是苏苏，云雾宗外门杂役弟子中最神秘的存在。没人知道她的年纪，也没人见过她修炼，但外门弟子都知道，她是个真·剑仙。至于为什么在杂役处混吃混喝，那就没人知道了。

王狗剩脸色更白了。苏师姐是他见过最恐怖的存在。她似乎能看穿一切，哪怕你只是心里想想，她也能察觉到。前两天，他不小心在心里吐槽苏师姐长得太漂亮，结果第二天就被罚加倍的柴火，并且在那之后，苏师姐看他的眼神似乎更“亲切”了。

“苏师姐，我……”王狗剩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苏苏没再理会他，径直走向门房，一脚踢开了虚掩的门。老大爷吓得一哆嗦，连忙起身行礼：“护法娘娘，您……”

“关门。”苏苏淡淡地说。

老大爷面如土色，乖乖地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