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把门一甩，屋里那股馊味儿跟追命似的跟了过来。“行了吧你，别害臊了。”她扯着嗓子嚷嚷，手里的塑料袋‘哗啦’一下掉在地上，里面的啤酒瓶叮当乱响。陈凡捂着鼻子退了两步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我哪知道你喝了这么多，还带回来一身骚味儿。”

“我醉怎么了？还不是为了你。要不是看我顺眼，谁管你个烂赌鬼的死活？”张小曼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架势，刚要再说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她不耐烦地接起来，“喂……哥？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？”她脸色骤变，挂了电话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凡，你给我出来！”

陈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准没好事。他磨磨蹭蹭地跟着张小曼来到客厅，只见沙发上坐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穿着花里胡哨的衬衫，头发染得金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。张小曼哭得梨花带雨，“哥，都是凡他……”

“哭什么哭！”中年男人打断她，唾沫星子喷了陈凡一脸，“少他娘的废话！我劝你少管闲事，那女人跟个祸害似的，你跟了她还能有好事？”他上下打量着陈凡，眼神里满是鄙夷，“就你这样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陈凡嘴角抽了抽，没反驳。这架势一看就是冲他来的，估计是张小曼的哥哥，听她胡说八道，把他当成混混了。

“哥，你别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中年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这事算我欠他的，给我钱，赶紧滚蛋，别再让我看见你！”

“哥，你这不是……”

“我管他怎么着？你管够！”中年男人提高了音量，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，“赶紧给他钱，少废话！”

陈凡皱了皱眉，张小曼的哥哥倒是挺干脆利落，虽然态度恶劣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三百块钱拍在茶几上，“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叫我哥，就叫我陈凡。”

“哼，算你识相。”中年男人把钱推回去，“少废话，我还要跟那女人交代呢，滚！”

陈凡没再争辩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张小曼又拉住他，“凡，你别走啊，我哥他……”

“走了。”陈凡没看她的脸，转身就出了门，脑袋里乱糟糟的。

他靠在租客的墙上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