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王冬青脸上生疼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山下走。天刚蒙蒙亮，他就得出门，去镇上的集市帮老张家看摊子。

王冬青今年十六岁，个子不高，看着比实际年龄成熟，都是冻的。他爹去年在矿上出事，赔光了家底，老娘一病不起。他哥去南边闯荡，杳无音信。家里只剩他一个人，靠着在寒潭里摸鱼，勉强糊口。

“冬子，等等！”背后传来老张的声音。

王冬青回头，老张满头大汗，快步追上来。“你小子跑这么快，昨儿晚上没冻着吧？”

“还行。”王冬青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“天冷，我得早点去集市占个好位置。”

老张拍拍他肩膀，叹了口气。“好好干，冻死也是白干。”说着，掏出两个冷硬的饼子塞给王冬青，“这是我老婆烙的，你路上垫垫肚子。”

“谢老张！”王冬青接过饼子，眼睛一亮，连忙道谢。饼子虽然硬，但带着热乎气，让他心里暖和了不少。

集市离镇子有十几里路，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。王冬青背着鱼篓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。北域的冬天冷得离谱，河面都结了厚冰，潭水也冷得刺骨。他每天天不亮就下水，摸上半天的鱼，才够老张家吃几顿。

走到半路，王冬青摸出那两个饼子，顾不上擦手，就啃起来。饼子越嚼越香，让他想起家里的日子。爹在的时候，他经常跟着爹下地，爹的手艺可好了，烙的饼子又香又脆。

突然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站住！把鱼交出来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拦住了王冬青的去路，手里挥舞着根铁棍。

王冬青心里一沉，这又是哪个不开眼的，专门找他麻烦。

“大哥，我这鱼都是辛苦摸的，您高抬贵手行吗？”王冬青赔着笑，把鱼篓往前提了提。

“高抬贵手？我听说你经常在寒潭里摸鱼，把潭里的鱼都快摸光了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睛一瞪，手里的铁棍对准了王冬青的鱼篓。

王冬青心里一惊，他知道自己得罪过几个人，没想到还有人这么跳。他咽了口唾沫， cố gắng giữ bình tĩnh，“大哥，我每天摸的不多，都是给家里糊口的，您误会了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尖嘴猴腮的家伙说着就要抢鱼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