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粒子还在天上飞舞，王冬青的耳朵冻得通红，半瓶子老烧酒的热气顺着喉咙灌下去，胃里暖和得直冒泡。他抹了把脸上的雪，眯着眼睛，刚想从怀里掏烟，就听见前方传来马蹄声。得，碰上搭讪的了。

他嘟囔了一句，把烟藏在兜里，从破旧的皮袄里缩出半个脑袋。马蹄声越来越近，看样子是几顶华贵的轿子，抬着 surround 的护卫，在雪地里吃力地跋涉。王冬青往后退了两步，靠在一棵光秃秃的松树上，打算继续闷头喝酒。

“站住！那边那个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王冬青抬头一看，为首的是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，年纪不大，大概十七八岁，一袭红衣，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格外扎眼。她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，脸被厚厚的皮兜裹着，只能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旁边几个护卫挑着门帘，不时呵出一口白气。

王冬青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打扮，这气场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他咽了口酒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怎么受冻：“干嘛？要搭讪啊？”

那姑娘像是没听见他的笑话，径直朝他这边来了。“你怀里抱着什么？”她指着王冬青怀里鼓鼓囊囊的皮囊，声音冷冷地。

王冬青嘿嘿一笑：“老烧酒，自酿的。”他打开皮囊，一股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。那姑娘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摸。

王冬青连忙把皮囊往怀里藏了藏：“别动，这酒我家祖传的，可金贵了。”

那姑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却也没再坚持。她翻身下马，走到王冬青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我叫雪玲珑，是雪国的小公主。听说北域盛产灵草，你是对那方面有研究的吗？”

王冬青一愣，小公主？他装傻道：“我？我懂啥灵草，就是个种地的，勉强能糊口。”

雪玲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种地的？那你告诉我，这雪地里怎么种草？”

王冬青脑子一转，指了指远处：“那边的火山灰地，最适合种灵草了，肥力足，温度高。”

雪玲珑点点头，又问：“那你怎么不种？”

王冬青叹了口气：“种？我怕啊，这北域天寒地冻的，种出来的草能活吗？再说了，我脸皮薄，哪敢去跟地主老爷们抢地种灵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