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踏在积雪上，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，像有人故意在敲着鼓点。王冬青眯着眼， 待那声音到他跟前，才缓缓抬了抬下巴。来者是一顶乌篷马车，车旁立着两个穿得严严实实的人，脑袋上都扣着毡帽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像饿了好久的狼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大侠吗？”前面的那小子扯着嗓子喊，嗓门尖得像刮风，“怎么，在这儿发呆呢？”

王冬青往旁边凑了凑，留出条空道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冻傻了，不是在发呆。少废话，借道。”

那小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王大侠这话说的，咱们还不敢借道呢。这是去哪？看你这模样，又跟兔子他们一块儿来的？”

“去青石镇。”王冬青言简意赅，不想多说。

“哎呀，好巧！”那小子眼睛一亮，“我也去青石镇！我叫赵川，这是我的兄弟李虎。以后发达了，别忘了兄弟俩啊！”

王冬青心里“呵呵”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赵川？我记下了。不过我这儿有酒，没空跟你们瞎聊。”他晃了晃怀里，半瓶老烧酒在雪光下泛着暗红。

赵川眼睛更亮了，往前凑了凑：“王大侠有酒？借我喝一口呗？”

“想喝？行。”王冬青猛地拔开瓶塞，一股刺鼻的酒气瞬间冲了出来，“喝完就得走，耽误我赶路。”

赵川迫不及待地接过瓶子，仰头灌了一大口，抹了抹嘴，咂咂嘴：“好酒！好酒！王大侠有眼光，这可是老烧，比咱们那狗屁酒坛子强多了。”

李虎在一旁嘿嘿直笑，搓着手：“王大哥够兄弟！回头我给你带点兔子他们猎的野味。”

王冬青没接话，只是把另一只手揣进怀里，摸了摸那块冰冷的木头。这是他前几天在雪地里捡到的，形状像个小飞舟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他一直没动它，现在摸着，手心竟然有点发热。

“对了，王大侠，”赵川忽然压低声音，“你身上是不是带了点‘好东西’？我看你那皮袄里鼓鼓囊囊的，不像是个穷小子。”

王冬青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依旧淡定：“好东西？我什么好东西？就一破皮袄，能挡风就行。”

赵川不信，伸手就要往他怀里掏：“那你说！”

“你别乱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