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，没动。林枫的手心热烘烘的，掌纹又深又密，像某种野生动物的爪子，抓得她有点疼，但更多的是……一种莫名的安心感。

“许诺，我们分手吧。” 林枫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钻进棉花里，带着点沙哑。他总算把书包抱回来了，书包带子绕着手指转了好几圈。苏晚能闻到他发顶淡淡的洗发水味，小时候她家楼下就有家理发店，他小时候头发软塌塌的，喜欢抢她家附近的巷口那家店的优惠。

苏晚看着他指尖发白，本来还想逞强撑一会儿，但他这招“英雄救美”用得这么熟练，明显不是第一次了。她反手轻轻挣了挣。林枫没撤，但力道似乎减轻了些。

“为什么？”苏晚问，嗓子有点紧。其实分手的理由挺多，比如他前天又跟那个前女友提了名字，比如昨天晚上喝醉了还要和她打电话，比如……比如她恶心透了这种没断干净却还腻着她的人。

林枫没说话，又重复了一遍：“我们分手吧。”

苏晚叹了口气，想起今天早上他还在宿舍楼下等她，手里还拿着一袋她喜欢喝的酸奶，酸奶盒子都皱了。他从来不知道她几点回宿舍，却记得她每次都在图书馆待到闭馆。

“我累了，”苏晚低声说，“真的累了。”

林枫这才像是松了口气，手还是没完全松，某种意义上也算一种安慰。“累什么，我们……”

“林枫，”苏晚打断他，这次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，“我最后问你一次，为什么非要纠缠不清？”

林枫沉默了，路灯拉长了他的影子，他蹲下去捡书包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皮。那本书是《挪威的森林》，他以前也念过这本书，后来书被自行车压坏了，他没换，只是把坏掉的部分折起来。

“因为……”林枫抬头，眼神有点闪，像是终于要说什么，又怕说出来就不回头了，“因为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
这么直白的一句话，说出来竟带着点孩童般的认真。苏晚哭笑不得。她把书包抢过来，自己拎着，站起身：“林枫，你很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。你去找你前女友吧，她那边应该比我这儿热闹。”

林枫却不依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塞给她，又赶紧说：“不是……不是写给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