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风是从会议室的门边探进来的身影。林薇当时正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串烦人的数字，根本没发现门口多了个人。直到拳头大小的屏幕亮起，刺得她眼睛直眨，才下意识瞥了一眼。

“林薇。” 陆沉风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扔了两块石头进她心里，叮当两声，软硬适中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头。办公室里就他们俩，窗外的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，衬得他那张脸愈发冷得像块冰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：“陆总？有什么事吗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 他走近几步，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让她皱了下鼻子。比起这个，她更讨厌他此刻的眼神，那眼神像带着钩子，要把她心里那点防备都勾出来。“就是想问问，你……最近还好吗。”

“好。” 林薇干脆地点头，动作快得有点刻意。她不想和他扯什么关系，尤其还是这种突兀的关心。

陆沉风看着她，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，只有电脑屏幕偶尔发出的微光，映照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。

林薇能感觉到陆沉风就在她面前，空气都好像凝滞了。她心里有点乱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变了调。他是不是来监视她的？还是说……想起什么了，想和她做点什么？

“陆总，” 林薇率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你要是没什么事，我就回忙工作了。”

陆沉风没动，目光依旧锁在她脸上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林薇。”

“嗯？” 她下意识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紧张。

“我们……是不是该谈谈？” 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词句，“关于离婚之后的事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刚喝了一半的咖啡喷出来。她抬眼瞪向陆沉风，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。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或者他后悔了？不可能，她了解陆沉风，这人看似冷淡，其实比谁都拎得清。

“陆总，我们离婚不是挺好的吗？”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松快，“你找个好的，我……也一个人挺好。”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，留了后路，也堵死了他的念想。

陆沉风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