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，夕阳把天边染得红彤彤的，云彩镶着金边，像烤糊了的棉花糖。苏慕白蹬着两腿长一腿短的瘸腿，勉强拐进破烂的山神庙，一屁股瘫在香炉边上。

庙里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个活人，还有几炷快烧完的残香。他摸出怀里剩下的半块干巴，嚼得嘎嘣响，嘴里啧啧往外冒烟。这玩意儿硬得像块狗啃过的骨头，估计是早上赶路时从某个饿肚子的山村小二手里买的，就两文钱。

“妈的，就这身子骨，还想修仙？”苏慕白对着香炉自言自语，唾沫星子溅了一缕。“要不是老爹临终前那把破《归元诀》塞给我，老子早饿死在哪个山坳里了。”

他爹，苏正雄，曾是名震一方的大能，后来不知怎么就疯了，被逐出师门，养在乡下老家，活活饿死。这事儿 till now他都搞不清，总觉得像场笑话。

香炉是铁打的，被烟火熏得黄黑发亮，上面还留着几道焦痕。苏慕白伸手去摸，手指刚碰到边缘，一股热流突然窜到手心，烫得他“嘶”地缩回手。

“嘶——什么玩意儿？”他芜熟地咂咂嘴，“还能烧手？”

他凑近细看，这香炉块头不大，样式土得掉渣，正面却刻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小字，像是哪个山野村夫信手涂鸦的。

“灵光普照，福泽四海……”

“草包玩意儿，写这些给鬼看？”苏慕白嘀咕着，随手把那块干巴往香炉里一扔，想拿香炉里的灰擦擦手上的烫痕。谁知手刚碰到炉门，那铁家伙突然像个发痒的疙瘩似的，自行弹开一条缝，一道黑影“嗖”地钻了出来。

“啊！”苏慕白吓了一跳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

那东西落地后自己缩成一团，巴掌大小，浑身漆黑，像一团墨汁凝固成的肉块。它扭着细长的脖颈，一对血红的眼睛滴溜溜地转，死死盯住苏慕白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是在消化什么。

“你……你个鬼东西！”苏慕白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我还以为庙里就我一个人，吓得我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黑影突然扑了出来！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，苏慕白还没反应过来，胳膊就被狠狠掐住。

“唔……放……放手……”他挣扎着，却感觉被铁钳夹住了似的，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