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得人直喘气，砖地上烫得能煎鸡蛋。老陈盘着腿坐在庙门口，道袍领口糊了一层灰尘，跟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似的。他眯着眼瞅着远处那条古道，太阳把路面上扬起的灰都照得发黄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啧，这鬼天气。”老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怀里摸出块冻硬的干巴，啃了一口。干巴啃到一半，他忽然停住了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

“不对劲。”

什么不对劲？老陈自己都说不清。就是觉得心里头有点堵，像是揣了块冰，又像是忘了带钱，反正浑身不得劲儿。他活动下手腕，骨骼咔咔作响，心头那股堵劲儿更重了。

古道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走过来。老陈懒得多看，正想扭头继续打盹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一闪而过。黑影速度快得厉害，像道影子似的，几个起落就绕到庙后头去了。

庙后头有片乱葬岗，白天晒得发烫，晚上阴气重得像掉进冰窖。老陈皱皱眉，没当回事。他打熬力气，有个修士就能给他当牲口使唤，更别提这点小动静了。

可没过多久，他又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这次更近了，还夹杂着悉悉索索的破布摩擦声。老陈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开眼——

那黑影正蹲在乱葬岗边上，手里攥着样东西，正在啃。那东西黑乎乎的，形状像个人腿，裹着层破布，血迹还没干透。黑影啃得急，脑浆子都蹭出来不少，顺着嘴角往下滴，滋滋冒着热气。

老陈头皮发麻，手心直冒冷汗。他想起那本书上写的“行尸走肉”，脑子里立刻闪过无数鬼画符的画面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嘿，那边……谁在那儿？”

黑影停下了动作，缓缓转过头。那是一张烂肉似的脸，眼睛浑浊得像两颗烂核桃，嘴角挂着黑血，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老陈往前挪了半步，手里下意识摸向储物袋。

黑影咧着嘴笑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木头：“看热闹的……还是找死……”

老陈浑身一颤，转身就跑。他跑得快得像条丧家之犬，连道袍都跑得乱七八糟。跑出十几步远，他才停下喘气，后背全是冷汗。

“操，吓死老子了……”他抹了把脸，心里骂咧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