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禾站在咖啡馆门口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。下午的阳光有点晃眼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目光落在招牌上——“CoCo都可”。熟悉得让人发笑，好多年没来了。

门童跟她打招呼，声音清朗。阿禾应了一声，走了进去。里面人不多，下午的时段总归是安静些。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要了杯原味拿铁。服务员走开后，她端着杯子，手肘支在桌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

大学时候，她和陈默就是这家店的常客。那时候穷，一杯拿铁能喝半天，偶尔加个珍珠，那得吃两天饭省下来的。现在嘛，指不定得扣半天工资。唉，人真是容易变。

“同学？”

阿禾一愣，转过头。是陈默。

陈默也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……变化可真大。”

阿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，啧，上周刚从工厂淘来的碎花棉布裙，便宜得连个标签都没有。再看看陈默，西装革履，皮鞋擦得锃亮，全国统一的精神面貌。两人站起身，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说啥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还是阿禾先开了口。

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陈默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灯光，“怎么，在这上班？”

“呃，不是。”阿禾把杯子推到他面前，“路过，突然想来看看。你呢，在这附近上班？”

“嗯，刚搬过来没多久。”陈默搅了搅杯子里的奶泡，“新公司，忙得很。”

“新公司好啊。”阿禾真心实意地替他高兴，“肯定赚得比我多。”

陈默被她逗笑了：“你也一样，不是？”

阿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我？我呀，就一普通社畜。”顿了顿，她强装自信，“不过，我那项目最近超有前景，说不定哪天就飞黄腾达了呢。”

“滚蛋。”陈默笑得更开了，“就你那点小动作，能成啥大气候。”
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起来，从大学时的糗事说到最近的工作烦心事，倒也自在。陈默说起新公司的同事，说起加班到深夜的辛苦，言语间带着几分无奈。阿禾听着，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的。

“想当年，我们为了省钱，一顿饭能吃一周。”阿禾突然说。

陈默挑眉：“哦？怎么个省钱法？”

“我炒个土豆丝，他做点米饭，倒油都抠抠搜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