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来吧。”李凡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伸手想把门彻底关上，好把这股寒气挡在外面。风挺大，门被吹得摇晃，他手一抖，指尖不小心被门板边缘蹭破了。

“嘶……”李凡吸溜了一下鼻子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低头一看，指尖流下一道红血，在昏暗的酒馆灯光下挺显眼。他皱了皱眉，摸出袖中块碎布，草草包了包。这破玩意儿，喝醉了容易手抖，下次得注意点。

酒馆里人不多，三三两两围坐着，对着酒碗吹冷气。角落里一个落了灰的坛子正孤零零地立在那儿，坛口用个破布盖着，散发着一股子浓烈又刺鼻的酒气。李凡盯着那坛子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老板，再整壶好酒。”一个粗声粗气的汉子端着个空碗走过来，吧台后面，穿着脏旧棉袄的老板头也不抬，就着酒壶给倒上，“今儿个够呛，都多喝两碗。”

汉子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牙，对李凡挤了挤眼：“小兄弟，还愣着干啥？喝啊！再不过这酒都凉透了。”

李凡被他这一说，倒真是想起那坛落了灰的烧刀子了。那是他上回托人捎来的，本想留着庆祝啥的，结果一直没顾上。如今倒好，怕是已经凉得快成冰块了。他心里嘀咕：“算了，先喝点暖暖身子再说。”

正想着，吧台那边传来一声闷哼。老板正给那汉子倒酒，手一抖，酒壶脱手，“啪”地一声砸在木桌上，碎成了几瓣，酒也泼洒出来，溅了老板一身的脏。

“我靠！”汉子吓了一跳，往后一缩，“你小子眼睛瞎啊？神神叨叨的！”

老板也炸了毛，脸涨得通红，指着李凡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是欠钱不还来的？看着就晦气！再废话老子让你滚出去！”

李凡被骂得一愣，随即也有些恼火。他本来就看老板不顺眼，这破酒馆整天脏兮兮的，态度还差，动不动就吼人。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破手，又觉得跟这老头置气没意思，刚想开口赔个不是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跑啥？”老板警惕地探头往外看。

外面的风更大了，卷着沙土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一阵骚动后，酒馆门又被猛地撞开，几个黑衣蒙面人翻身上马，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