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李凡又吸溜了下鼻子，指尖那道小口子渗出的血珠子，在酒馆昏黄灯光底下晃得人眼颤。这他娘的寒风，真是够狠的。

“嘿，小子，又扯到哪儿去了？”旁边桌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大咧咧地喊了一声，嗓门能盖过酒馆一半的闹腾劲儿。

李凡苦笑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正琢磨着这手指头的伤，得赶紧处理下，不然这寒气一透，指头发麻，干活可不利索。这手艺活儿，可马虎不得。

他刚想挪挪屁股，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的王胖，也就是这酒馆的掌柜，立马就凑了过来，手里擦着块油布，一脸疼惜地说：“小李啊，刚回来？手怎么了？外头风大，仔细着点儿！”

李凡赶紧摆摆手：“没事儿，胖哥，就是被门夹了下。谢了啊。”

王胖直点头，眼神却瞟向了李凡身后。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麻烦事来了。

果然，就听见门口一阵哄哄嚷嚷，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酒馆门口的破旧门槛，咔咔几下就被踹得变形。

“都给我站住！”一个粗嘎的嗓门吼道，带着一股子砂纸磨过的味道。

李凡心里暗骂，来了来了，麻烦不会自己找上门，还真会送上门来。他硬着头皮，往门口方向瞥了一眼。

好家伙，门口站了五个彪形大汉，最低个的也得一米八五左右，一个个脸上横肉堆着，眼神凶狠。为首一人，穿着一身黑风寨的旗服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看那样子，不像是来喝酒的。

那黑风寨的旗服，在这镇上不算稀奇，但敢扎堆来这种普通酒馆撒野的，那就不一般了。酒馆里不少喝酒的汉子，立马都闭了嘴，甚至有人悄悄往后缩了缩。

王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，搓着两只油腻腻的大手，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谄媚地快步走过去：“哎呀！五……五位爷，里面请，欢迎光临！随便坐……随便坐！”

那为首的黑风寨汉子，眼神像鹰隼一样，上下打量着李凡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最后嘴角一撇，露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冷笑：“你是谁？这酒馆里，怎么有你这么个碍眼的小子？”

李凡心里一沉，暗道完蛋了，看样子是冲他来的。他收起手，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毛：“这位爷，我是这……是这酒馆的打杂的，刚收拾完出来透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