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李凡又吸溜了下鼻子，指尖那道小口子渗出的血珠子，在酒馆昏黄灯光底下晃得人眼颤。这他娘的寒风，真是够狠的。他搓了搓手指，血倒是止住了，不过那点疼楚提醒他，这dogs-bitting的天气里，出门浪确实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。

刚想钻回被窝里继续琢磨昨儿捡来的那块破玉佩，暖阁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冷风夹着雪粒子瞬间灌进来，卷得桌上的酒坛子直跳。

“嚯，李老弟，还在这儿挺得住？”一个油滑的声音响起。

李凡抬头，就见个穿着厚厚毡帽、身形佝偻的老小子，手里还拎个大酒葫芦，正缩着脖子往里瞧。这老小子他认得，是城南“三不管”地段有名的“听风客”张半仙，半仙不仙，就靠给人看看手相、算算卦赚点喝的。

“张大爷，”李凡指了指旁边空着的登子，“啥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张半仙也不客气，一屁股坐下，把酒葫芦往桌上一顿，“嚯，你这手艺，跟以前那帮愣头青可不一样了，火候足得很。”他眼睛在李凡手上转了转，似乎在验货。

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昨天捡玉佩正发愁没地方鉴定，这冷天上哪儿找人去？可这张半仙出名的爱吹牛，指不定又什么花花肠子。他讪讪地把手揣进袖子里：“那啥，张大爷，就是……就是上次你指点过，感觉这玩意儿有点邪性。”

张半仙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邪性？哈哈，年轻人就是容易激动！我瞅着啊，这玩意儿里有股子镇压的力气，想当年……”

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，从上古大能打打杀杀扯到天都城的来历，最后落脚点落在城西那座破败的镇魔塔上。说是那塔底压着个什么东西，走漏了气，所以天都城这些年邪门事儿才多。

李凡听得云里雾里，就记得个“镇魔塔”三个字。这塔他倒是见过的，就城西荒坡上，塔身爬满了藤蔓，跟个老爷爷的长须似的。小时候调皮，跑那儿玩过一次，里面黑漆漆的，怪渗人的。

“所以啊，老弟，你这玉佩，八成跟那塔有关。”张半仙一拍大腿，“不过你别急着去瞎打听，那塔邪性得很，里头怨气冲天，最近更是隐隐有松动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