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八蛋！你个死鬼又想干啥？”我看着窗户里映出的自己，真心实意骂出了口。月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刚好能看清桌上那副歪歪扭扭的牌局，正是刚才被老东西赖了钱的摸鱼扑克牌。

老王头——我便宜爹，此刻正翘着二郎腿，一边吧嗒着旱烟，一边用那双浑浊但此刻格外精光的眼睛盯着我。

“哟，这是发现新大陆了？”老王头呷了口茶，茶杯在手里转着，发出“吱呀吱呀”的轻响，“成天价囫囵吞枣的，脑子升级了？”

我掀了掀眼皮，“别在这儿装神弄鬼，赶紧给我滚回你的鬼界老大办公室，别耽误我数钱。”

“小崽子，你这觉悟倒是挺高啊。”老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我这边有客人，等下过来接你。”

“什么客人？我那点破钱，还入不了他眼？”

老王头呸了一声，“你那点破钱？我靠！你那点钱，够买块豆腐撞死你！”说着又拍拍我的肩膀，“听好了，你表哥要结婚了。”

“表哥？哪个表哥？你捡来的孩子多到算不清了？”我有点不耐烦。

“就那个，当年跟你差不多大，叫阿虎的。”老王头神秘兮兮地说，“哎呀，说了你别激动，我可不是让你去送红包的，我那是让你去当……当伴郎！”

我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，“伴郎？我？老王头你是不是发烧了？我那身皮囊，一看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，送去婚礼上吓死人的好不？”

老王头摆摆手，“哎呀，不是那种伴郎，就是你表哥，当年跟你有过节，这次结婚特地跨境来，就为了跟你服个软，顺便结个善缘。再说了，你可是他表弟，不去多没面子？”

“就为这事你跟那老狐狸扯犊子？”我指着桌上的牌局，“这牌还没摸利索呢！”

“小家伙，你这脑子啊，就是转不过来。”老王头摇摇头，“去了去了，就当给我积点德，要不下次你论文糊了，我可不帮你擦屁股。”

我有点头疼，这老王头平时挺机灵，怎么一提这事儿就犯轴呢？

“行，行，我去。”我叹了口气，看着窗外深蓝色的夜空，心里嘀咕，“真是冤家路窄，我上学那会儿还跟这小子因为面罩的事儿打过一架呢。现在倒好，成了表兄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