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曼曼把那通电话扔在桌上，手里捏着手机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不是说好了净身出户就没瓜葛了？怎么还变戏法似的蹦出个孩子来？

她妈闻声赶来，老脸皱成一块抹布。“曼曼，你听说了没？你和他妈打电话……”

王曼曼深吸一口气，把那难听的话又在心里过了一遍。男人骂她心机婊，骂她怀了别人的种，那语气里的厌恶，像淬了毒的鞭子抽在心上。她只想翻个白眼，现在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。

“妈，您别瞎操心了。”王曼曼的声音有点哑，“事情已经这样了。”

“那这孩子……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王曼曼打断她妈的话，声音冷得厉害，“既然他说了是我肚里的，那就算他的。我王曼曼，从没想过占别人便宜。”

这话对谁说都行，唯独对镜子里的自己不对。她摸了摸小腹，那里平整得像块木板。女人最怕的，大概就是这种连自己都骗不过的身体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王曼曼掏出来，看了一眼未接来电，直接挂断，顺手塞回包里。她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。

刚走到小区门口，冷不丁被人拽住手腕。王曼曼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男人阴沉着脸站在那儿。

“季修远，你干什么？”王曼曼甩开他的手，后退半步拉开距离，“我们完了，你走吧。”

季修远挑眉，那眼神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“完了？王曼曼，这字儿是我教你的？你最好给我说清楚，是不是怀了我的孩子。”

王曼曼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是又怎么样？不是又怎么样？你骂我，赶我走，现在突然又关心我怀不怀，你到底哪个才是真的？”

男人沉默了几秒，周遭气压骤降。王曼曼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脚踝磕到不平整的路沿，差点没站稳。

“男人，咱俩好聚好散。”王曼曼声音放低，尽量显得无害，“这孩子……你爱要不要。”

季修远看着她，眼神深沉。“合同婚姻，一年。在你肚子里的时候，我养。生下来之后，你走你的阳关道，我过我的独木桥，谁也不缠谁。你不同意，我现在就滚。”

王曼曼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个。她看着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，想起他刚才那副嫌弃的模样，心里更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