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莉蹲在地上一会儿，捡起那两张皱巴巴的红票子，哆哆嗦嗦塞回兜里。她站起身，脸色有点发白，估计是刚才那声冷笑吓到的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又想说啥，但看着林溪那副“我不想跟你说话”的表情，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还有事，先走了啊，嫂子。”她终于找到个台阶下，堆起一个僵硬的笑容，转身就跑。跑出没几步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林溪一眼，这次她学聪明了，没敢喊，就远远地冲林溪比了个中指。

林溪看着她跑远，小声“啧”了一声，也没在意。她刚跟那个诈骗电话挂了，又接到公司老板那边催着还钱的电话。老板的声音阴阳怪气，听得她心里一阵反胃。这一刻，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，顺便想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
她漫无目的地在村里走着，天色渐渐暗了下去。路过村口那片小树林时，她看到有个小男孩蹲在河边，正伸着小手往水里捞着什么。那小男孩看起来也就五六岁，瘦瘦小小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裤腿上还有一团泥。

林溪没太在意，就想找个地方坐会儿。刚想走过去，就听到小男孩带着哭腔喊：“月亮……月亮……”

她下意识地看过去，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只见河中央一块大石头上，竟然真的坐着一个通体发白的小女孩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和林溪童年照片里那个小妹妹一模一样的衣服。那小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夜明珠一样会发光的东西，正对着河面映照。

河面倒映着天上的月亮，而那小女孩，就像真的坐在月亮上一样。小男孩也看到了，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小手还抖得厉害。

那小女孩似乎也看到了林溪，她抬起头，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，声音清脆得像玉石碰撞：“姐姐，是你吗？”

林溪：“……”

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束缚跑出来。她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，疼得喘不过气。

那个记忆里，几乎从未出现在她生活里的妹妹，此刻就坐在河里，像梦一样。她快步走过去，蹲在小男孩旁边，也看向河里的那个“小女孩”。

月光洒在林溪的脸上，她的眼睛却有些发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