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顾踢了踢脚下的垃圾桶，里面垃圾塞得满满当当，早上那场仗打得明显没她的光。她烦躁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上擦过一丝水汽。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，敲在玻璃上，像什么丧气事都跟着倒霉。

沈豫城的电话适时响起，几声铃声后，何顾接起来，嗓音带着刚吵完架的余威。“喂。”

“刚到你家门口了。”沈豫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倒是比刚才那杯冷咖啡好点，但何顾觉得，他说话的调调也差不多，冷冰冰的。

“什么？”何顾愣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看窗外，雨幕中有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伞，正站在楼下。是她早上赶着出门，顺手把沈豫城落的伞拿下来，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找上门。

“不舒服，来医院。”沈豫城没绕弯子。

何顾听见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沈豫城早上脸色就不太好，一早上没跟她说话，她当时还以为是他心情不好。怎么，真不舒服了？

“我马上下来。”何顾挂了电话，快速把东西收拾利索。

开门的时候，沈豫城正抱了个保温桶在门口蹭手上的水。何顾定睛一看，他脸色明显比早上更难看了些，眼底下青黑一片，唇色也不怎么好。

“上来吧。”沈豫城把伞递给她，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包，动作一气呵成，不像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。

何顾疑惑地看着他：“怎么……你不换身衣服？”

“急。”沈豫城简单两个字，转身就往楼梯上走。

医院比外面潮，何顾抱着暖和的伞，一脚踏进大厅，冷气扑面，让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。沈豫城跟在她身后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气氛有点沉。

挂号处排队，何顾看着前面人把一堆病历、检查单递过去，心里叹了口气。沈豫城倒是镇定，一直在处理文件，看得出来是医生还是什么什么长，身边随时带着一堆文件。

挂完号，医生让他们去抽血、拍个CT。排队的时候，何顾看着沈豫城，忍不住小声问：“昨晚……没睡？”

沈豫城抬眼看了看她，又低下头看手里的报告单：“失眠。”

“失眠？”何顾挑眉，“就你这种精力旺盛的，失眠？”她想起早上沈豫城那股阴沉劲儿，当时还以为是闹脾气呢。

沈豫城没接她的话，自顾自往前走，显然是去排队抽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