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在泥地上留下个红点。他盯着远处江面上的迷雾，眼神跟那雾气似的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赤壁一仗，放眼天下，谁也别笑谁。曹操那老狐狸，水路陆路通吃，结果碰上这东南风，烧得那叫一个惨。可这惨，也是有人拼出来的。

周围静得能听见蚊子叫。老刘的鞋底又碾过一片水洼，溅起圈圈涟漪。他低着头，心里头却翻江倒海。那一夜，火光冲天，江面上烧得跟下火一样。他跟一帮兄弟们，拎着刀就往船上跳，也不知道是谁先喊的：“杀曹贼！”

喊完这句，啥也不管了，就是往前冲。水aplenty的，人aplenty的，可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活命。后来才知道，曹老板败得挺惨，连船都烧光了。可那些落水的人，能捡回条命的，也没几个。

老刘从泥地里拔出脚，又踩了几下。这泥，黏糊糊的，跟那年的战袍一个德行。他把烟杆往嘴里叼着，没点燃。心里头琢磨着，这仗打完了，接下来是咋样。

江边的芦苇晃荡着，风一吹，沙沙响。老刘往前走了几步，又站住了。他想起诸葛亮那句：“非我一人之罪，乃天意也。”曹老板败了，可这场仗，死的伤的，哪是几个？他这点损失，在曹操眼里，怕是连个零头都算不上。

“得嘞，”老刘自言自语，“活下来，就够本了。”

他摸了摸怀里，装着点干粮，还有一袋铜钱。这点东西，在乱世里，能活几天？可总比空着手强。老刘把铜钱倒出来，数了数，够吃两三天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钱重新装回去，塞进怀里。

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新的一天，又开始了。老刘掐灭烟杆，往江边走过去。他得找个活路，不能窝在这儿。

走了半天，看到前面有个人影，挑着扁担，往这边走。老刘喊了一声：“嘿！”

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摇了摇头。老刘走近点，才看清，那人是周瑜的旧部。看着年纪不小了，脸上刻满了风霜。

“你认识我？”老刘问。

那人叹了口气，没说话。老刘心里明白，这乱世里，谁还记得谁。

“要不去你们那混混？总比在这儿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