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在泥地上留下个红点。他盯着远处江面上的迷雾，眼神跟那雾气似的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。赤壁一仗，放眼天下，谁也别笑谁。曹操那老狐狸，水路陆路通吃，结果碰上这东南风，烧得那叫一个惨。可这惨，也是有人拼出来的。

“吴侯，你看这雾，还能散么？”旁边一人凑过来说，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刚从风里吹出来。老刘扭头，只见是个年轻的校尉，脸上带着几分疲惫，但眼神挺亮。

“散不散的，日子总得过。”老刘把烟杆又往鞋底上磕了两下，哑声说道。他叫刘巴，字公弘，跟着周瑜跑了这几个月，肚子填饱是第一要紧，其余的，想想就头疼。赤壁那场火，烧得他连家都没了，如今跟着周瑜混，就是个营卒，多少有点良心不安。

“刘巴将军，您这话说的对。”年轻校尉点头，像是松了口气，“可这次不一样，孙权将军请了诸葛亮先生来，说是卧龙先生，能定三分天下。”

老刘眉头一皱，没接话。诸葛亮？他听说过，刘备手里的那根鸡毛掸子，据说能搅动风云。可到了这江东，怎么就跟诸葛亮扯上关系了？

周瑜站在船头，望着江面的迷雾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船舷。“诸葛亮啊，刘备那帮人里头，也就他有点本事。”周瑜的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冷意，“当初我派五百兵去荆州打探，结果回来就少了三百，都是被那小子给宰了。可见这小子，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
年轻校尉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那……我们不怕他？”

周瑜哈哈一笑，笑声里却带着一股子狠劲：“怕？吴侯我做事，只看有没有得利。诸葛亮能有什么利给我？我看啊，他来，就是想搅乱我们的阵脚。”

老刘听着周瑜的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诸葛亮？搅乱阵脚？这三个月来，他一直觉得诸葛亮就是个玩弄权术的，没想到周瑜也看出来了。

“刘巴将军，你是个聪明人，不会看不出这雾里雾外的。”周瑜转过身，盯着老刘，“诸葛亮这小子，来意不明，你若有机会，帮我盯着点。”

老刘 nodded，没说话。他明白周瑜的意思，这诸葛亮，恐怕不是什么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