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顺着林晚星的额角往下淌，滴在制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她把脸埋得更深了，几乎快钻进胳膊肘里，听着那头传来的不耐烦。

“林晚星，蠢不蠢？非要去这种时候挤地铁！”霍景珩的声音隔着手机，带着点被热浪蒸发的火气。

林晚星没应声，也不知道该应什么。地铁门一开又关，人潮再被推回来，刚才好不容易插队的两个人卡在门口动弹不得。周围是嘈杂的人声、抱怨声，还有无数双不甘心的眼睛。

“霍景珩，”林晚星吸了口气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现在动不了，你赶紧找个阴凉的地方待着。”

“我等你。”他 reply 非常干脆，甚至没问她具体在哪个站，大概早就被她那点出其不意的倔强劲到了。林晚星心里嗤笑一声，是，霍大少那么尊贵，肯定等不来她这种挤成沙丁鱼罐头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短信，发来的时间很近。“T2出口，外面有我的车，我让司机去前面那个地铁站等你了，别乱跑。”

林晚星把手机屏幕朝外亮了亮，这才看见霍景珩发来的指纹解锁图案，是他名字缩写“HJ”。她感觉眼眶有点发热，不是被人挤哭的哭，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
最后那股力量猛地推了过来，林晚星被直接撞进人堆里。她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幸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
“没事吧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熟悉的冷冽气息，却没什么温度。

林晚星抬头，撞进霍景珩的眼睛里。他正低头看着她，眉头微微蹙着，似乎在责怪她太不小心。她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，刚才的狼狈和委屈好像瞬间被冲淡了。

“没事。”她摇摇头，强自镇定地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包括那个一直贴在她后背的胳膊肘。

霍景珩这才放下心来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他拉着她的胳膊，弯腰帮她检查胳膊肘被磨得怎么样了。“下次不准再这样。”

“下次……”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想笑。她感觉自己像块被随意丢弃的抹布，刚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现在却因为这么一点小事，心里长出了一截软刺。

霍景珩见她没再像刚才那样沉默，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，嘴角也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