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把试卷揉成一团，狠狠砸在地板上。纸张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，又弹回来，铺在桌子上，像张破嘴，叼着他的失败。

旁边桌子的小子，正埋头补觉呢，睡得跟死猪一样。被这动静一搅和，猛地坐起来，眼神迷离：“咋了哥们儿？发疯呢？”

老王没工夫搭理他，眼睛盯着那团废纸，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。什么叫发疯？这就是绝望！五十八分！他辛辛苦苦复习了一年多，九门功课加起来，怕是也到不了这个数。班主任说了，这分数，连大专都够呛，更别提大学门儿了。

“滚！”老王吼了一嗓子，把椅子往旁边一蹬，“没你的事！”

小子吓了一跳，挠挠头，嘟囔道：“谁让你烦了？我这儿补脑呢。”说完，又倒头趴桌上，不过这次，他把胳膊枕在脑袋底下，呼吸平稳多了，估计是睡着了。

老王看着那试卷，脑子乱成一团。一会儿想着爸妈失望的眼神，一会儿又幻想着自己躺在工地上的画面。三十岁之前，可能就得工地打工了。挖掘机、水泥混泥土，一身灰头土脸， NF！

一阵夜风吹过窗户，卷起桌上的废纸。老王眼尖，一把抓住，展开看了一眼，没，是物理试卷。选择题错得一片狼藉，大题答案更是离谱到家。

“完了……真完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考试怎么样？别灰心，妈相信你。”

老王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输入框上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那不是热的，是心虚出来的。

另一条微信是同学的，祝贺他数学考了及格线，还约着明天吃顿好的。

“得了吧你，装什么大头。”老王回了句，心却更凉了。

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考场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却让他清醒了一些。路过小卖部，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

“老板，两瓶啤酒。”他哑着嗓子说。

老板头也不抬，给他开了两瓶。老王回到家，把书包扔在一边，拧开啤酒，猛灌了一口。

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一股苦涩。他靠在沙发上，仰着脖子，一瓶啤酒迅速见了底。

“咔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