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朗头都没抬，眼皮子都没动一下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滚。”

实习生本着工作热情，又把茶杯往前递了递：“徐总，嗓子不舒服？喝点润润。”

“烦。”徐朗把外卖盒子往旁边一扔，盒子“啪”地砸在茶几上，里面的三明治沾了点灰尘。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上晃过去一堆代码和文档，像一阵风刮过的沙尘暴。

“不是烦你，”实习生小心翼翼地捡起盒子，想凑近看看那层酱料是啥，结果徐朗猛地一拍桌子，“想不想活！”

实习生吓得手一抖，盒子又掉了。徐朗这次没扔，只是盯着她：“赶紧滚。”

这声“滚”说得掷地有声，实习生脚底板像长了钉子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徐朗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扯了扯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

他盯着屏幕上的‘拒绝’两个字，又看了眼旁边那份半途而废的三明治。上面的酱料颜色有点奇怪，像是芥末混了点别的什么玩意儿。他都没食欲了。这鬼天气，热得人烦躁，连吃个饭都受罪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弹出条短信。他随手点开，是林晚星发来的。他皱了皱眉，指纹在屏幕上划拉了一下，点进了微信。

消息很简单：“徐朗，今晚有空一起吃个饭？”

徐朗看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。他今天本来没吃饭，现在突然想起，肚子有点空了。

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钟，然后打字回复：“没空。”

发送出去，他立刻就觉得不妥。这女人，凭什么？他徐朗是她能随便叫的？

又改了几遍，最后只留下一句：“滚。”

他自嘲笑了一声。他干嘛要管这女人？他们俩，从认识到现在，就没好事。第一次见面，他喝多了，她跟着他喝，结果第二天在他公司楼下吐得一塌糊涂；第二次见面，他跟客户吃饭，她突然闯进来，撞见他摸胸按项目，闹得他差点丢饭碗。

这女人，跟他八字不合。

可……他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还是林晚星的消息，带着个委屈的表情包：“徐朗，你是不是讨厌我？”

徐朗盯着那个表情包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他不是讨厌她，是……觉得她碍眼。可这碍眼，好像越来越让人上头了。

他输入一行字：“谁让你长得那么好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