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扒拉了两下筷子，眼皮有一下没一下地瞌睡，嘴里嘟囔道：“这玩意儿贴上来的时候手也得稳当点啊，毛手毛脚的……” 他说的可不是我，是他旁边那个正蹲在地上给鞋带系蝴蝶结的小姑娘，那姑娘扎着马尾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就是他外甥女。

我扒拉着最后一口泡面，汤都快见底了，心想这顿早饭是省下来了，也得罪了老王。他外甥女刚上小学，特有那股子认真劲儿，非得把鞋带系成那种比心形状的蝴蝶结。老王本来是来找我喝酒的，结果被他这丫头一搅和，话都说不完整。

“嘿，我说你这姑娘，别来捣乱，你舅舅跟阿强哥还有正经事呢。” 我筷子一挑，故意点着那姑娘的胳膊，吓了人家一跳。

小姑娘立马噘起嘴，眼圈一红：“舅舅，我错了嘛，我就是看这碗面好好吃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阿强哥，你的脸上有油。”

我脸一红，低头看了看，刚才不小心蹭到旁边放的辣条盒子，还真有俩油点子。这外甥女，观察力是真强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扶了扶老花镜：“唉，算了算了，吃吧吃吧，等会儿还得回去开会呢。”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压低声音，“说吧，啥事儿？看你这表情，比遇见鬼还难看。”

我灌了一口凉水，感觉喉咙都冒烟了，才道：“事儿大了去了。之前跟你说起过的那个项目，客户那边突然改需求，把我们之前做得那套方案全盘否定，还要求下周就提交新方案，时间紧得像兔子掉进猫手里。”

老王一愣，放下筷子：“这么突然？昨天还跟我说得挺好的。”

“好个屁！” 我把桌子拍得山响，声音大了好几倍，“好就是好，客户说不好就是不好！你想想，咱们这边多少人加班，客户一句屁话全打水漂了！而且新方案要求还特离谱，那种技术咱们团队根本就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跟吃了枪药一样。” 老王咂咂嘴，喝了口酒，“不过你说的那个技术难关，好像是隔壁组老李的强项。”

“老李？” 我眼睛一亮，“他不是那技术骨干嘛，让他搭把手，兴许能行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：“他手头那活儿更急，上周我就让他帮忙了，他说手头忙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