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被这帮损友笑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端起桌上那壶喝了一半的劣质白酒，猛地灌了一大口，辣得他眼睛直飙泪，才憋着笑骂道：“他娘的，要不是看在劳isin（亲戚）的份上，我早给你们跪下了！” 豁牙的也不甘示弱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本本，哗啦一扬：“嘿，老王，这可不是我吹，我外甥女上小学三年级，月考全班第一！老师都夸，说这孩子脑子灵光，以后肯定有出息！” “那是，那是，您外甥女那是聪明绝顶！”旁边个瘦高个捧着下巴道，“我就问我闺女，她说现在放学就回家写作业，我让她帮我妈择菜，她居然说那叫‘间隔性劳动’，我听都听不懂！” 老王正要接话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响了，是老板发来的微信。他划开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板这厮，典型的画饼大师，昨天还口口声声说公司效益好，年底要给大家发奖金，今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，在群里发了个“奋斗者协议”，里面全是淘汰率百分之五十的指标。 老王揉了揉眼睛，这老板是不是抽风了？前两天还因为仓库盘点数跟仓管吵翻天，现在突然要搞这个？他点了个“收到”，心里就开始打鼓。这协议签还是不签？不签吧，扣工资；签了吧，根本完不成。 手机的光映在老王脸上，他狠狠捶了自己一拳：“装什么孙子！老子天天搬砖累死累活，你要是给老子画个饼，还得让老子去跳黄河？” 气得他抄起筷子，对着塑料碗里的米饭就是一顿猛敲：“他娘的，这米饭咽不下去！” 豁牙看着老王发脾气，憋着笑凑过来：“哟，老王，怎么了？被老板骂了？” “去你妈的！”老王吼了一嗓子，“他今天又放什么屁呢？搞什么奋斗者协议，extended working hours（加班）不给钱，还要考核业绩，完不成就卷铺盖滚蛋！” “噗——”豁牙刚想笑，被老王一个眼神瞪回去，“要是有那么容易，我老婆早就被你爹勾走了！” 几个家伙见老王真生气，也就没再胡搅蛮缠。那瘦高个犹豫了一下，凑到老王耳朵边，小声说：“老王，你外甥女那个作业，其实没那么难，我闺女给我讲过，说那叫‘科学分组’，就是把作业分成小块，每完成一块就休息五分钟，这样效率高，不容易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