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架势，像个人形走尸，脸上一层新伤，眼眶子乌紫，嘴角 cứ吧叽嘬着，跟个刚从西天取经回来的老和尚似的。他在楼道里杵着，腿肚子跟灌了铅似的，一瘸一拐的。阿强遛弯儿回来，低头开单元门，刚探出头，就听见老王在那儿骂街呢。

“妈的……早知道今天这顿尽兴，就不该逞那股子英雄气……”老王喘着粗气，唾沫星子乱飞，“几个兔崽子，净会给我灌这玩意儿，一杯子倒，一杯子倒……”

阿强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凑上去。老王这种酒桌上的老油条，喝多了就跟猪哼哼，听不听得懂都一样。他扭转方向，准备回家收拾烂摊子——老婆又不乐意了，今天菜市场摊主找茬，又吵了半天。

刚走到自家门洞，迎面碰上个邻居大妈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估计是刚遛完狗。她冲阿强挤挤眼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哎，阿强，老王那事儿，你给劝劝？”

阿强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他 defects，大伙儿都看在眼里。那几个生意上的朋友把他灌断片儿，把他从KTV拖回来，这事儿传出去，传到老王耳朵里，指不定怎么琢磨呢。他这老脸，比城墙都厚，还怎么做人。

“他啊……”阿强挠挠头，“我正琢磨呢。要不，明天我帮他说说？”

大妈拍拍他胳膊，乐呵呵的：“这就对了嘛！老王这人，就是心实诚，一句话的事儿，被那帮小子给搞复杂了。你出面，他们得掂量掂量。”说完，转身溜达走了，留下阿强一个人在门洞里犯嘀咕。

第二天上班，阿强特意留了个心眼。茶水间里，老李正跟老张嘀咕，估计也是听说了老王那事儿。“你说这事儿闹的……”老李摸着下巴，“那几个小子，平时看着挺老实，喝起酒来跟红了眼似的。老王要是真追究起来，的脸皮……”

阿强搭了句话：“估计吧，就是喝多了，大家伙儿闹着玩，没过脑子。”他没提自己打算出头的事儿，但那意思，大家都懂。

到了下午，阿强揣着心思，绕道去了老王家。老王家门口停着辆黑色奥迪，看样是老王那几个生意的朋友来的。阿强刚想绕过去，就听里面传来老王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那帮兔崽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