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最后一眼，凌晨两点，依旧没有靳晏的消息。她把手机往旁边一踢，翻身仰面躺倒在床上，冰凉的地板贴着后背，让她有点儿发毛。这男人出国这么久，居然比她在家具城搬砖时还准时。“应酬是常有的事。”手机那头，他总能用这句话搪塞她。

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。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，不知道是酒店的味道，还是别的什么。离婚快一个月了，她几乎没回过那个家，但今晚，却鬼使神差地回来了。

客厅里很暗，几乎没什么光线。她脱了鞋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径直走向沙发。沙发还是她离婚前喜欢的灰色，只是上面落了些灰尘，被风吹进来，黏在布艺上。她坐在沙发上，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垃圾堆一样，浑身不得劲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楼上传来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从房间里走出来。顾晚瞬间警觉起来，猛地回头。楼梯的转角处，一个黑影站在那里，身影轮廓模糊，看不清模样。她握紧了沙发扶手，心跳莫名加快。

“谁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黑影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走了下来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。那人走到她面前停住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昏暗的光线下，顾晚只能看到对方模糊的侧脸，但那股压迫感，让她几乎窒息。

“靳晏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顾晚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真的是他！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个男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。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，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她下意识地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干什么？”靳晏冷笑一声，缓缓蹲下身，与顾晚持平，“来看看一个忘了我的女人，过得好不好。”

他的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，让顾晚浑身发寒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他说的那些话，心如刀绞。她不明白，为什么他明明不爱她，却还要娶她，还要折磨她。

“靳晏，我们已经是结束了。”顾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，“你不用再理我了。”

“结束了？”靳晏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嘲讽，“顾晚，你以为我们之间是那么容易结束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