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下雨这鬼天气，偏偏还出这么个幺蛾子。 秦枫把脸从帽檐下挪出来点，帽檐压得他眼皮都有些睁不开。眼前这栋废弃的厂房外墙是水泥的，雨水砸在上面噼里啪啦响，倒把他的思绪给砸回去了几分。 这雨是夜半时分下的，前半夜还是淅淅沥沥，后半夜就跟开了水龙头似的。他跟搭档林峰蹲这儿蹲了快六个小时，就等着前头传来消息。前头那个负责盯梢的兄弟说，看到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从厂区后门溜出来了，手里还拎着东西。这厂子废弃好几年了，后门还是条死胡同，一般没人走，除非……是来做见不得人买卖的。 于是乎，他就带着林峰摸过来了。 水声太大，雨幕也浓，能见度不高。他们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，脸上蒙着面，跟泥鳅似的从一楼窗户翻进来的。刚摸到二楼那间办公室，就听见里面有动静。反馈回来的证物不多，几份打印出来的文件，一截断裂的烟头，还有根没抽完的雪茄。 “操，这雨也太扯了点吧？”秦枫心里骂了一句。他身材高大，穿着合身但绝对算不上正版的黑色作战服，裤腿袖口都卷了起来，露出一双颜色有点深的大长腿。雨水顺着他的裤脚往下淌，在地面留下一道道湿痕。 林峰凑过来，低声说：“头儿，你看这文件。” 秦枫眯着眼，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扫了一眼。文件是打印出来的，纸张已经有些泛黄，边角还有破损。内容看起来有些古怪，像是某种……交易清单？ “九条中华，两条大前门，烟灰缸一个，古玩几件……”林峰念着上面的内容，声音都有些发毛。 “行吧，看来这帮人搞的挺专业。”秦枫淡淡地说，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。这种交易清单，怎么看都透着邪门。 资料搜集得差不多了，他们准备撤退。结果刚拐到二楼走廊，就听见里面有水流声和哗啦哗啦的翻动声。 秦枫皱了皱眉，侧耳听了听。声音是从三楼传来的。他跟林峰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默契地朝楼梯口走去。 “头儿，要上去吗？”林峰问道。 “上去看看。”秦枫淡淡地说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。 两人踩着水滑的地板，一步步爬上三楼。走廊尽头是一间厕所，门虚掩着，里面隐约传来水声和女人说话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