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，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，刮得人心里发毛。顾星辰站在酒吧门口，手里捏着手机，屏幕上陆莫然发来的信息闪烁着刺眼的光。她说要去喝个酒，具体在哪儿，一个字没提。

她记得他们分手那天也是这样的晚，也是这样的风。只不过那天，风里裹着的是心碎，而这个晚上，至少还带着点做作的洒脱和希望。顾星辰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震耳欲聋的音乐差点把她耳膜震破，灯光是暧昧的粉紫色，烟雾缭绕，气氛粘稠得像化不开的糖浆。她扫视着人群，目光在吧台附近一顿。

陆莫然靠在吧台边，领带微微松开，西裤腿上沾着点污渍，手里握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，眼神却飘得很远。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领口敞开，袖子撸到手肘，那熟悉的身形，即使隔着这么多人，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
顾星辰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像被什么猛地攥住了。她往前走了几步，停在陆莫然身边。

“陆莫然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像随便认识和搭讪一样。

陆莫然转过头，看到是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冷淡公事公办的样子。“顾小姐。”他朝她递了个不太热忱的眼神，“有事吗？”

这声“顾小姐”像根针，扎得顾星辰有点疼。她想起他们刚分手那会儿，陆莫然也总是这样叫她，带着点疏离，又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客气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“就……想来看看你。”

陆莫然的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扯了个比笑还难看的表情。“我在这儿工作。”他说完，又把注意力转回酒杯上，“你找我？”

顾星辰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的那点残存的幻想，噗通一下碎成了渣。“对，我是找你。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提高了一点，“当年……是我太任性，是我们都太年轻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陆莫然直接抬起手，打断了她。不是不耐烦，而是那种……一种习惯性的保护姿态，他抬手轻轻按了下她的额头，动作很轻，像怕压到什么似的，然后才开口：“吃醋了？”

顾星辰一愣，随即脸“唰”地红到了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