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封抬眼，看见段雪柔端着托盘走过来，阳光洒在她肩头，头发镀了一层金边。他嘴角动了动，声音哑了点：“什么事？” “没什么，”段雪柔走到他旁边，把托盘放下，“就是看你一直皱着眉，像凝固的炮仗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对了，王医生刚才找你了吗？” “找过了，”苏云封把烟灰缸往旁边推了推，硌到墙角发出一声闷响，“说什么要和我‘谈谈合作’。”他说到“合作”时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 段雪柔噗嗤笑出来：“哟，王医生这是看上你了？还‘合作’，我看是想抱你大腿吧。”她凑近了点，“说真的，苏医生，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苏云封没说话，眼神飘向窗外。刚才王医生说话时那些暗示，他忘不了。什么他们医院要搞什么新项目，需要他和王医生……之类的。他心里冷笑，王医生那点心思，明眼人都看出来了，还需要他挑明？ “苏医生？”段雪柔见他没反应，试探着问，“你是不是……生气了？” “我有什么好生气的？”苏云封转过身，语气尽量平和，“只是有点累。” “累？我看你是心累吧？”段雪柔撇撇嘴，“人家王医生那么热情，你倒好，冷着脸把人拒之门外。” “热脸贴冷屁股而已。”苏云封没好气地说。 “你这人，”段雪柔直摇头，“就是太较真。不过话说回来，王医生真就那么想和你‘合作’？” 苏云封沉默了。他想起了王医生看他的眼神，那种带着算计的光芒。还有刚才吃饭时，王医生那番话里暗藏的炫耀和暗示。很明显，王医生觉得他和段雪柔走得近，想借机上位。 “苏医生，你是不是觉得我……kke？”段雪柔小心翼翼地问。 苏云封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复杂。刚才王医生那些话，不仅仅针对他，也间接把段雪柔卷了进来。段雪柔是那种谁都能拉拢的人，可她却始终和他保持着一丝距离。 “我没有觉得什么。”苏云封避开她的眼神，“只是觉得……有些事情，不该这么复杂。” “什么复杂？”段雪柔追问。 苏云封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。有些话，现在说太早了。他只知道，王医生这家伙，他越来越看不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