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锁“咔哒”一声落下，王磊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自己跟自己说：“今儿个真他妈犯傻，晚上来这鬼地方干嘛？”

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，摇摇晃晃的，光线昏得像被水泡过。王磊脚步虚浮地往里走，脚底下踢着碎玻璃和不知名的渣滓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越往里走，那股子阴冷劲儿就越重。王磊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把外套裹紧了点。这巷子他以前白天来过，两旁都是些老破小，墙上锈迹斑斑，窗户大多黑漆漆的，透着一股子没人气的萧条。可晚上来过两次，感觉完全不一样。像是那些黑漆漆的窗户后面，都藏着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盯着你。

今晚尤其邪门。明明是夏天，可风刮在脸上，冻得他骨头发酥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卷帘门严严实实地关着，可王磊总觉得，那门后面怪怪的，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在躲着他。

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从这鬼地方滚出去。转过最后一个弯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个不起眼的门脸，歪歪扭扭地钉在墙上一块更大的旧广告牌后面。门脸小得可怜，一块斑驳的木牌，上面用褪色的红油漆写着三个字：“杂货铺”。

门没锁，虚掩着。一股混杂着灰尘和纸张的气味飘出来，有点陈旧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门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腐朽的木头味道扑面而来。店里不大，一盏歪脖子的白炽灯悬在头顶，发出昏黄的光。四壁都贴满了各种颜色的旧报纸和杂志，像一堵墙纸。正对门是一个小小的柜台，柜台后面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背对着他，坐在一把摇摇晃晃的旧藤椅上，看不清脸。

王磊刚想问“老头，有东西卖吗？”，就听见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
“嘿，小伙子，第一次来啊？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，就看见老头转过椅子，脸上布满了细密的皱纹，眼神有点浑浊，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明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把竹扫帚，正慢悠悠地扫着地上的灰尘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想……”王磊结结巴巴地说道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