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起来回答问题。”

数学老师的声音像锤子一样砸在林凡脑门上，他眼前瞬间发黑，感觉马上就要栽倒在桌子上。老师正站在他旁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，那股子味儿林凡熟得很，每次上数学课都自带这味儿。

周围同学的目光都投了过来，有人同情，有人幸灾乐祸，还有几个在偷笑。林凡脸一热，赶紧抓起板凳旁的数学书，胡乱翻着，好歹找到一页三角函数。

“这个……老师，我……”

他磕磕巴巴想说点什么，可脑子还是一片空白。刚才张伟塞过来的纸条还在手里攥着呢，画俩贼拉大气的夹克，底下字迹工整：“送你上清华”。林凡想笑，可现在没法笑，只能低头更快地翻书。

“回答不上来就站着听下课。”老师瞪了他一眼，转身继续讲课，留下林凡一个人尴尬地站着。教室里鸦雀无声，偶尔有几声压抑的笑。

林凡手心直冒汗，脚趾头抠地。他坐着的板凳有点高，站在地上有点 amendments，只能尽量挺直腰板。老师讲得飞快，那些符号和公式在他眼前跳舞，根本看不懂。他偷偷瞥了眼同桌张伟，那家伙正托着下巴看他，嘴角挂着一丝戏谑。

“装什么装？”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但不敢顶撞。张伟家境好，家里开餐馆的，平时就爱捉弄他。林凡虽然穷，但胆子壮，也懒得跟这种富二代一般见识。

下课铃响的时候，林凡还在原地站着。老师收拾教案走人，同学们像得到赦免似的叽叽喳喳起来。几个男生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着说：“林凡，今天这三角函数听着挺玄乎啊。”

林凡勉强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刚想坐下，班主任李老师就走了过来。

“站着干嘛？”李老师皱着眉，“一直没回答上来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凡想说自己不会，但不知道该怎么说。李老师正色道：“你最近上课状态不对，数学成绩直线下降。你家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李老师怎么会知道？他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，老师，我就是学不懂。”

李老师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回去吧，晚上把这张练习题做了。下次再这样，就让家长来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