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得是林晚这人，巧了不是？都一套一套的。上回跟你唠程易那事儿，你说她俩离了又凑一块儿，咋看咋不靠谱，可偏偏我就吃她这挂。这不，昨天又闹得鸡飞狗跳，今天特意去茶馆坐了坐，想听听街坊邻居怎么说。

茶馆里人声嘈杂，大娘婶子们勾肩搭背，嗡嗡嗡的像是马蜂窝。林晚啊，就坐在那儿，也不说话，就那么闷头喝茶。见我瞅着她，抬眼冲我来了个白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带过去了——哟，瞧瞧这是谁，没见过啊？

我嘿嘿一笑，不跟她掰扯这个。倒是旁边老王家的媳妇儿，瞅了瞅她，又瞅了瞅我，压低声音说道：“我说小张，你看林晚那样子，眼圈儿都黑了。说是昨晚又跟程易吵了一架，啊，可不就是嘛，今儿早上我看见程易骑着车子摔了一跤，腿都磕青了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程易啊，也是个轴人，犟起来能一顶一天。俩人凑一块儿，那火气大得跟浇了油似的，一吵架一个比一个上头。不过，老王家的媳妇儿后面那句话又让我心里咯噔第二下，她小声嘀咕：“可不知道这回还真能离得了……”

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？我扭头瞅林晚，她肯定听见了，端着茶杯的手指关节都攥得发白。我就琢磨着，这俩人啊，真应了那句话，剪不断，理还乱。你说程易，当初要不是看中她那股子倔劲儿，能跟她凑一块儿？可俩人一搭一挡，那叫一个能折腾。

我喝口茶，茶不温了，心里头也跟着凉了半截。这时候，旁边桌一老哥放下茶碗，冲我笑道：“小张啊，听说你们林晚和程易那俩口子，又跟过不去？”我点点头，算是默认了。老哥摇摇头：“啧，年轻时候图新鲜，都这把年纪了，还不改改？”

这话听着倒是实在。林晚三十多了，程易也快四十了，俩人不是没吃过苦，可就是放不下那劲儿。我瞅着林晚，她倒像是没听见老哥的话，眼神飘忽，盯着茶碗里的茶叶出神。

就在这时候，茶馆门一敞，又进来俩人。其中有个熟悉的身影，我差点没坐直了。不是别人，正是程易！他左腿还缠着纱布，一瘸一拐的，脸憋得通红，手里还拎着个小鱼篓。林晚眼尖，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，眼睛瞪得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