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眼前黑漆漆的，像被钻了无数个窟窿的粗布袋子。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给程易兼职的小饭馆喝酒，怎么这会儿躺这儿了？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动一下都疼。

“嘶……”她呻吟了一声，试图坐起来，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栽倒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程易的旧T恤，睡裤还是松松垮垮的。她记得这是在程易家，那小子怎么把她弄这儿来了？

脑子里嗡嗡作响，碎片化的记忆像老电影一样飞速闪过。红酒，喧闹的饭馆，程易那张笑得一脸欠揍的脸……还有，一杯水？

林晚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在卧室里转悠。记忆逐渐清晰。那天她喝多了，大概是真的喝得不少，不然怎么感觉不到酒精劲儿，反而跟发高烧似的难受。程易把她弄回来，倒水喂她，还啰嗦了一堆让她少喝点。后来……她好像还跟程易吵了一架？

“程易！”林晚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
“叫我？”卧室门口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，程易斜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拿着个啤酒瓶，眼神有些迷糊。

看到程易，林晚心里的火气“噌”一下就上来了。她晃晃悠悠地走过去，伸手就想去抢他手里的啤酒瓶。

“哎哎哎，别动。”程易手一缩，差点砸到脚边的一个花瓶，“你醒啦？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不？”

“难受死了！”林晚吼道，“你弄我回来干嘛？还真打算让我住这儿了？”

程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这不是喝多了嘛，我总不能把你扔在外面。再说，这儿比我家干净。”

“干净？你才搬来没多久，家里还跟你那狗窝一个样！”林晚翻了个白眼，声音却因为没睡醒，带着几分软糯，“对了，你是不是还跟我吵架了？你说什么来着？”

“我说……你别再跟那姓秦的来往了。”程易想起昨晚自己那番话，脸上有点发烫。

林晚挑眉：“哦？怎么？我前夫不行啊，还指望你来保护我？我告诉你，我现在离得清清楚楚，不想见谁就见谁，不需要你管！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程易想解释，却被林晚摆手打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现在又没伤心，一大早跟你说这些干嘛。”林晚没好气地撇撇嘴，“赶紧把你的‘护妻狂魔’剧本收起来，看着就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