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坐起身，冷气一下子灌进来，让她激灵了一下。这屋子不大，就一张床一张旧桌子，窗户纸糊得发黄，上面还有几道裂痕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霉味儿，呼出去的哈气都带着白雾。

“程易？！”林晚皱着眉，声音还有点沙哑。她披上被角，趿拉着拖鞋就要下床，脚刚一落地，就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
“来了啊。”一个熟悉又带着点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晚猛地回头，就看见程易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纸杯，杯口袅袅地冒着热气。他身上穿着那件她洗过一次的旧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尾微微红着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神有点亮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会儿清醒过来，她想起昨晚那些混乱的片段：好像是和程易吵架，然后去饭馆喝酒，后来老板娘也来了，好像是劝架来着……至于后来，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好像有人扶着她坐下，然后就到这儿了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林晚下意识地问，语气有点冲。

程易没说话，走过来把刚泡好的枸杞红枣茶递给她：“饿不饿？先喝点热水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想起昨晚他喝醉了还护着她，心里那点委屈和烦躁蹭蹭往下掉。她接过茶杯，热乎乎的，让她手心都暖了。“你呢？你不喝？”

“我喝过了。”程易走到床边坐下，离她很近，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混合的味道，“老板娘说你喝多了，让我来接你。”

林晚抿了口茶，甜丝丝的，心里却有点堵得慌。她想说点啥，比如“你早干嘛去了”或者“少管闲事”，但话到嘴边，又咽回去了。她看着程易的眼睛，那里面情绪翻涌，有懊恼，有紧张，还有让她心头发软的歉疚。

“对不起。”程易突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昨晚是我太冲动了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抬眼看他。程易避开了她的目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：“我不该跟你吵架的，也不该去喝酒。更不该……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人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昨晚饭馆里那几个认识她的男人围过来，言语嚣张的样子，程易当时虽然站起来了，但眼神里却明显有点犹豫和不知所措。

“他们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