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易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把破旧的拖把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冷风一刮，他那张俊脸更冷了，像块冻硬的石头。

“你疯了吧？”他没好气地问，声音里带着点儿火气，“大半夜的，你不睡觉跑院子里来干嘛？脚都冻僵了吧？”

林晚没说话，就那样死死盯着他，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委屈和……别的什么。程易看得心里直打鼓，这女人，真是越来越耐人寻味了。

她缩着脖子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睡不着。”

“睡不着找本子写去，跟傻子似的在院子里傻站着。”程易皱着眉，话里话外都是嫌弃，“这破院儿风大，再冻出个好歹我赔你？”

林晚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喉咙里 вроде как 咽了口唾沫：“谁让你风那么大……”

“我大？”程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嗷一声：“我大能把你这鬼东西吹走？”

“你……”林晚气得直跺脚，但看着程易那张脸，气又撒不出来。她叹了口气，声音蔫蔫的：“算了，我就是……想起了一些往事，心里烦。”

“往事？”程易挑了挑眉，故作深沉地说：“哪个让你半夜跑出来对着风撒气？是周曼丽？还是隔壁王寡妇？”

林晚被他噎得脸都白了，气得直瞪眼：“你胡说！什么周曼丽王寡妇！”

“那你告诉我，是啥？”程易步步紧逼，像只嗅到血腥味的狼，“说啊，让我听听，你又想起哪个不要脸的，气成这样。”

林晚被他逼得没退路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她抿着嘴唇，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是……张薇。”

程易听完，动作一顿，手里的拖把差点砸在地上。他没想到，这女人心里还记着这么个人。张薇……当年风光无限的女人，现在呢？谁知道。

“是她？”程易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，“怎么，你后悔了？当年真应该跟她离了，非要选我？”

林晚被他噎得一噎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她抬手抹了把眼角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你不至于……也想起她了吧？”

程易沉默了，长长的睫毛在底下投下一小片阴影，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末了，他甩了甩头，像是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：“想什么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