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笼罩着青云城，街道两旁的灯笼看不出什么光彩，只有老槐树下那摊小小的面馆还亮着温暖的灯光。面馆老板老王正拿着刮胡刀，哼哧哼哧地刮着胡茬，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跳跃，映出两道浓密的眉毛。

"王婶，来碗牛肉面！"一个清亮的嗓音从巷口传来。

老王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站在门口，他约莫十六七岁，脸颊被夜风吹得通红，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小布包，像是藏了什么宝贝。

"小石头又来啦？"老王放下刮胡刀，擦了擦手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张揉皱的票子递给少年。

少年接过票子，转身跑进旁边一家杂货铺，回来时手里多了五文铜钱。他把钱递给老王："王婶，这是上次说好的工钱。"

老王摆摆手："你跟我混了这么久，哪次拿过钱？你手里东西卖了吧，钱留着买米吃。"

少年抿着嘴唇，把那五文钱塞回布包里，转身跑进了更深的巷子。老王望着他的背影，轻轻叹了口气，拿起豆腐在案板上剁了两下，"咚咚"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
巷子尽头有个破败的武馆，用的是祖上传下来的"青阳武馆"牌匾，只是早就不堪悬挂，歪歪斜斜地嵌在墙上。少年跑到武馆门前，从布包里掏出一本破旧的书册，封面用牛皮纸蒙着，书角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。

"《神武练气诀》......"少年翻到第一页，念出书上那行娟秀的字迹，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他掀开衣袖，露出左臂上那道被刀疤划出的痕迹，深不见底，在油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。三年前，他十二岁那年，为了给病重的母亲筹钱，在城外被一群地痞围殴，要不是恰巧被路过的武师救下，这条命早就没了。

"咳咳......"武馆里传来一阵咳嗽声，一个驼背的老头正坐在门槛上打盹，老头的眼睛在黑暗中忽闪忽闪，像两盏鬼火。

少年收敛心神，走到老头面前跪坐下来，开始用指腹轻轻摩挲书页，那些蝇头小楷仿佛有了生命，一根根跳到他的脑海里。

"第一个练气场景......"少年深吸一口气，按照书上描述的姿势站定，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的风吹草动，耳边似乎真的响起了一阵细微的"嗡嗡"声，像是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