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又大了点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叶尘缩了缩脖子，把破铁剑往怀里又抱紧了三分。那玩意儿沉是沉，可关键时刻，能不能顶用还是两说。他琢磨着，要不明天去找找镇上铁匠铺的老王，问问能不能把这铁剑重新炼一炼，或者干脆整个新的？可转念一想，他那点钱，够买个剑柄都不够，更别提开炉炼剑了。得，还是先忍忍，这破铁剑，再砍两年吧。

正烦着呢，旁边树下突然传来“叮叮当当”的敲打声。叶尘好奇，循声望去。是个老婆婆，正蹲在那儿，身边放着一个老旧的铁砧，手里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，一刀一刻地在铁砧上敲着。那节奏有板有眼，还不时冒出火星子。老婆婆花白的头发在火星里一闪一闪的，眼神却亮得很。

叶尘瞅了瞅，继续琢磨他的铁剑问题。这老婆婆是干啥的？炼刀？看着也不像啊。等那老婆婆敲了半天，歇下手，叶尘忍不住凑上前去，“老婆婆，您这是……弄啥呢？”

老婆婆抬头看了叶尘一眼，眯着眼睛，笑呵呵地说：“年轻人，看啥呢？我这儿，炼点铁疙瘩。”

叶尘奇道：“铁疙瘩？那得是啥玩意儿？”

“哦，”老婆婆指了指旁边一个烧得通红的炭盆，“这是个剑。”

“剑？”叶尘眼睛瞪大了点，“您这剑……是木头削的？还冒火星子呢。”

老婆婆没说话，又拿起柴刀敲了两下，然后把一块黑乎乎、看不出形状的铁块往炭盆里一扔，重新开始敲。那状态，专注得很。

叶尘看得有点愣。这老老婆婆，看着其貌不扬，咋突然说起炼剑了？而且看样子，还真不是闹着玩的。他舔了舔嘴唇，心里琢磨，这要是能搞到一把真心实意的剑就好了。他那破铁剑，别说跟高手过招了，连根狗尾巴草都砍不断。

正想着，老婆婆猛地一刀劈下去，只听“嗷”的一声闷响，火星子炸得更高了。叶尘吓了一跳，这力道，不轻啊。老婆婆还挺高兴，嘿嘿笑了两声，继续埋头干活。

叶尘看着看着，有点上头。这老婆婆，动作挺专业。他突然想起一件事，试探着问：“老婆婆，您这……练了多久了？”

老婆婆停下手，看了看叶尘，摇摇头：“说不了多久，一辈子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