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从古董店出来，世世揣着那半死不活的发条怀表，心里还惦记着怎么把它吹得像个世纪宝贝。这玩意儿吧，看着挺唬人，金边绿松石，就是缺个盖儿，显得那叫一个磨叽。世世对着阳光比划了半天，总觉得角度不对，光晕都上不来了。

正琢磨呢，手机响了，客户那边的电话。世世赶紧接，语速贼快：“喂，王哥啊！您要的那块怀表……哎哎哎，您先听我说，这东西特别有故事！您看这铜胎的，虽然旧了点，但那个镀金，啧啧，现在您不容易再碰上这种纯手工的……”

她唾沫横飞，手舞足蹈地比划着，脑子里全是那块没盖子的怀表。电话那头王哥倒是不急不躁：“嗯，张姐，我听着呢。就是那个民国货对吧？缺盖儿是吧？我寻思着，要么你再加个钱，我买个新的？要么……就这么着？”

世世一愣，差点把手里的电话掉地上。加钱买个盖子？她刚说了半天，强调这东西的稀缺和工艺价值，现在这话一出，感觉前脚的唾沫星子都白费了。她赶紧把怀表往怀里藏了藏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王哥，那不行啊！这东西就值这个价，缺盖儿是它的灵魂所在！您再想想，就这么着，绝对能打！”

王哥在那头叹气：“行吧，那我再琢磨琢磨。你那边注意点，这年头骗子多，这种老古董，别被人骗了。”说完“啪”地就挂了。

世世对着手机愣了半天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这怀表原价也就两千多，盖子好说歹说也就值个一两百，王哥这招太损了，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。她越想越气，蹲在路边使劲儿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把鞋底都带出俩口子。

踢着踢着，就听见旁边有个男声：“喂，姑娘，踢石子儿呢？小心把鞋底踢破了。”

世世“噌”地一下站起来，抬头就看见个穿着灰衬衫的男人，正冲她笑，手里还拎着个文件袋，看样子是附近写字楼出来的。这男人看着挺老实，个子不高不矮，眼睛黑黑的，正瞅着她，眼神挺直，没拐弯抹角的。

世世有点尴尬，挠挠头：“呃……没事没事，刚跟客户打电话呢，气得……”她指了指脚，“把鞋带都踢散了。”

男人没笑：“鞋带散了，得系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