揣着那块烫手山芋似的怀表，世世在二手店门口又蹭了半天。人声嘈杂，灰尘呛得她嗓子发痒，可她眼睛却还黏在店里。顾长豫不在，谢天谢地，不然她更不好意思。大爷跟摊主的“二八折”拉锯战惊动了旁边收音机，咿咿呀呀唱着戏，世界是挺热闹的。

得找地方清静清静。世世摸出兜里最后两毛钱，买了包最便宜的辣条，找了个小卖部角落蹲着嚼。辣条味冲得人眼泪直流，她吸吸鼻子，把怀表重新塞回揣兜里。这玩意儿到底咋办？拿回店里？老王知道了不得扒了我的皮？不拿？那钱……唉，钱是小事，可这表，也不是普通货色。

正琢磨呢，小卖部门帘哗啦一挑，顾长豫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纸包，一眼就看到蹲角落里的世世。他脚步顿了顿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算计了啥似的，走过来挨着她坐下。

“寻思啥呢？”他把纸包往旁边地上一扔，声音比平时低沉点。

世世猛地抬头，看见他，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手里的辣条险些掉地上。他……怎么来了？还跟过来了？世世汕汕地笑：“没……没啥，就……”

“就咂嘴？”顾长豫盯着她，眼神亮亮的，“买辣条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买这玩意儿顶饿。”世世低头，手指抠着包装袋，纸包写着“五香牛肉”，还挺朴实。顾长豫拿起纸包看了看，又放下，没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
空气有点闷。世世觉得耳朵发热，咽了口唾沫，总算找到话头：“你……你不是说今天要去搬砖吗？”

“嗯，”顾长豫点点头，“路过，看天色晚了，怕你没地方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你那块怀表……”

世世心一紧，手猛地攥紧了辣条袋：“表……表咋了？”

顾长豫看着她紧张的样子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又拿起地上的纸包，掂量了一下，说：“这个牛肉，我给你留着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不要！”世世一惊，下意识想说，话到嘴边又拐了，“不是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，就是……”

“嗯？”顾长豫抬眼。

“就是……”世世喉咙发干，脸更红了，“你怕我乱花那钱？”

顾长豫没应，只是又看了她一眼，转而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包牛肉，叹了口气：“算了，还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