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嚯！这铁锭看着是块老骨头，怎么砸半天跟没牙的老虎啃过似的，一点反应都没有？”老王把那把铁锤往旁边一扔，抄起旁边的水瓢，“得嘞，得嘞，让水爷给你活血化瘀！”

说罢，哗啦一下，一大瓢冷水浇在还冒着热气的铁锭上，滋啦一声，腾起一股白气。老王抹了把脸，“嘿，爽快！”

他蹲下身，盯着那块铁锭，眉头是越皱越紧。这块铁锭是他昨天从香火铺淘换来的，说是前朝一位剑仙随手丢的废铁，看着跟块块头，分量也不轻，卖的时候死活不要钱，就白送了。当时老王看着那铁锭上有些奇异的纹路，就想着拿来练练手艺，没成想，这么半天了，连个边都没砸开。

“不对啊……”老王嘀咕着，伸手刮了刮铁锭表面，“有点黏手，像是……像是涂了层油？”

他把铁锭翻过来，借着炉火的光，仔细瞅了瞅。嘿，别说，还真有！铁锭背面，薄薄的一层，像是某种油脂，但仔细看，又不像寻常的油，颜色微微发黑，还散发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腥臊气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皱起眉头，“谁这么无聊，拿块铁锭涂油？”

他扒拉了一下那层油，手指上立刻传来一阵微麻的感觉，心道：“不对劲！”赶紧甩了甩手。

“我说你这铁锭是不是沾了什么邪门玩意儿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算盘，吧嗒吧嗒瞅得紧。

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怎么着？瞅见什么稀奇的了？”

那家伙嘿嘿一笑，“也没啥稀奇的，就是……就是觉得你这铁锭看着怪怪的，像是有毒。”

老王啐了一口，“放屁！我这点手艺，还能玩毒？我这都是正经打铁，淬火！”

“哎哟我去，”那家伙拖长了声音，“淬火也需要火候，需要材料啊，你看看你这铁锭，跟块土疙瘩似的，怎么淬火？”

老王正没好气呢，被他说得有点烦，抬脚就踹了过去，“滚蛋！老子忙得很！”

那家伙仗着自己矮，一矮身就躲开了，还不甘心，“我说王师傅，你这铁锭有点邪性啊，要不……我帮你看看？”

老王没空理他，自顾自把那铁锭往炉火上又推了推，“高温！高温！看它个屁用！”

炉火越烧越旺，那铁锭在火中翻滚，散发出越来越浓重的腥臊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