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叶玄把伞往苏晴那边又倾斜了半分，自己腿上那件勉强算作衣物的破布又湿了一大片。他吸了吸鼻子，冷风一灌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
"这鬼天气。"他低声嘀咕，"咱们这是去哪啊？"

苏晴没回头，声音温柔得像雨打芭蕉："再忍忍，前面就是墨溪村了。你爹让我给你送点吃的，路上颠簸，别饿着。"

叶玄心里一暖，这姑娘就是不一样。换了他自己，早骂娘了。他沉默地继续走，心里琢磨着爹送啥吃的。若是烤鸡，他还能忍着只啃鸡腿；若是烤饼，那必须分给苏晴一半。

转了两个弯，果然看见一座破败的土墙，墙头几根歪脖子茅草在风中摇曳。土墙东边孤零零几户人家，炊烟直冒，倒是给这阴天添了点生气。

"到了。"苏晴收起油纸伞，裙摆上滴着水珠，在泥地上晕开一圈圈浅色印记。

叶玄跟着走进村口，就见一个灰头土脸的老头正坐在门槛上啃面包，见他们过来，立马堆起笑脸。

"儿啊，娘给你炖了老母鸡，就等你回来呢！"老头说着就要起身。

"爹，您歇着，我进去就行。"叶玄赶紧按住，心头一阵酸涨。别看这老头平时神神叨叨，可每次见面都像提前知道他会来。

苏晴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递给叶玄："这是我给你带的，外头没细嚼没咽的。"

叶玄接过来，眼尖看见里面露出一小块烤鸡，心里顿时美滋滋的。他撕开包装，发现里头还有半块，不由得转头对苏晴道谢。

"这……怎么好意思。"苏晴脸上飞起两朵红云，低下头去弄衣角。

叶玄嘿嘿一笑，赶紧把鸡块递到嘴边。鸡肉外皮焦脆，内里鲜嫩，一口咬下去直喷香味。他吃得急，也不顾及形象，干脆蹲在门槛上，一手撕鸡，一手吃。

老头看在眼里，嘴角的皱纹笑成了花："慢点吃，慢点吃……"

苏晴在一旁帮叶玄擦嘴角油，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了他。

"你爹说，让叶玄跟你学炼体术。"老头突然开口，语气神秘。

叶玄正吃得起劲，动作一滞："炼体术？您说的是……"

"没错。"老头掐指算了算，"你九黎血脉要觉醒了，这炼体术能帮你稳住气息，免得根基不稳走火入魔。